“事儿倒也是这么个事儿,但现在咱就是在和南朝开战啊,这仗现在是没太打的起来,不然……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是啊,他南朝人想当皇帝,那不是得踩着咱的尸骨过去吗?”

  “就是啊,咱们和他们可是敌人!”

  宋迟归哼笑一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那如果咱们不与南朝为敌而是加入南朝呢?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调转方向,很快就能打入京城?”

  “这,这不是叛国通敌吗?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对啊,叛国的骂名可不是一般人能背负的,这可是遗臭万年啊!”

  “可不是嘛,迟归啊,你这想法可真是有点太极端了。”

  宋迟归拧眉:“打入京城,封侯拜相,掀翻皇室,那请问谁能诛我们九族?到时候谁诛谁的九族还不一定呢!”

  他这话一出,几个弟兄面面相觑。

  “迟归,你啊,喝酒喝多了,你现在这叫异想天开。”

  “是啊,你想打回京城,你也不想想人家南朝答不答应,哎呀,来来来,喝酒,喝多点好啊,喝多了心里的愁少啊。”

  “对对对,喝酒,一醉解千愁。”

  “喝酒喝酒喝酒……”

  宋迟归再次将酒一饮而尽:“我有一条光明大道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这么多天一直在犹豫,主要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倒戈之后能不能带动大军全部跟随。

  南朝那边话说的很是明确,他们要的不单单是他这个人,他们还想要他带去更多的人。

  所以,如果这些曾经的兄弟都能和他站在一起,那又何愁目的不能达成?

  “你说的光明大道是什么啊?真有那光明大道我们不傻,我们当然想走啊。”

  “可不是嘛,就怕走的是死路,唉,你说咱们这死里逃生这么多回容易吗?唉,这也不知道战况一旦激烈起来了,这回还能不能这么好命了。”

  “哎呀,说这些干啥,喝酒喝酒!”

  宋迟归一脸正色:“南朝那边已经多次联系过我了,若我们归降,好处少不了我们的,若我们能带着大军打回京城,那荣华富贵更是少不了我们的,所以……你们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大家全都噤声了许久。

  “迟归,这件事是真的?你也想好了?”

  “南朝真能兑现?不会言而无信?”

  “对啊,你们是怎么谈的?这当中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能不能干兔死狗烹的事儿啊?”

  宋迟归深吸了口气:“所有事情都已经谈妥,是兄弟就与我一起归降,然后一起荣华富贵。”

  “呵,宋迟归啊宋迟归,原来你是真是这样的人啊,那你就也怪不得我们了!”

  “把他按住,把他捆好了!”

  “臭不要脸的东西!这么多年真是看错了他!”

  几个人合力将宋迟归给按住并捆了个结结实实,他们功夫都不差,这么多人对付宋迟归一个基本没费什么力气。

  宋迟归这才清醒:“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你们这是在透我的话?”

  “恩人说了,说你有叛国之心,让我们都小心着点,这最初我们都还将信将疑的,但后来一想,恩人嘛,说什么都是对的,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个酒局。”

  “我们给你机会了,你但凡说你要与南朝激战一场,我们都不会对你动手也不会对你失望。”

  “呵,投靠南朝,你怎么想的?嗯?这么多年我们与南朝打了多少仗啊,城池也被攻陷过,他们屠杀百姓手段何其残忍,此等贼人,你却要与之为伍,你却要让他们当我们的帝王,当我们的统治者,你的心真是让狗给吃了。”

  “行了,和这种人没必要废话,直接军法处置得了。”

  宋迟归神色一凛,马上反口:“我刚才那么说话是在做戏,你们当中有人与南朝勾连,我是想把细作给引出来。”

  “还真是狡猾,但这没用。”宋迟迎一身铠甲的走了出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迟归:“你勾连南朝之事算是证据确凿,从今天起,这里我为主帅。”

  宋迟归一脸震惊:“你要取代我?”

  宋迟迎哼笑:“取代你?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可取代的?我是来处置你的。”

  宋迟归眯了眯眼睛:“我明白了,你想取我而代之,所以你让苏梨写信给这些人,让这些人以为我要叛国,然后……呵,你得逞了,你赢了,因为这些蠢货确实信了。”

  宋迟迎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能狡辩,宋迟归,你这人也就这张嘴有本事,来人啊,将这意图叛国通敌的畜生关押起来。”

  宋迟归虽然方才嘴上承认了,但现在这不是又否认了嘛,所以到底怎么处置他就得花点心思了。

  毕竟得服众,不然不能稳定军心。

  当然了,也不是非得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不可,因为没有证据可以伪造证据。

  毕竟宋迟归要叛国是事实,而让宋迟归死是共识,所以证据这东西不用较真儿。

  “传令下去,做好与南朝殊死一战的准备,前方是敌人,后方是家园,护住了国就是守好了家,是以,只可进不可退。”

  宋迟迎下令之后,就开始了解目前局势,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之后,这才去营帐休息。

  但说是休息,他却毫无倦意。

  此刻的他,多希望自己二哥就在身边,他真的好想问问宋迟允最近可是有过什么匪夷所思的梦境。

  反正他是梦见了。

  梦中的他身子孱弱,久卧于病榻,就靠着药来吊着他的命,梦中的他先是付出一切,愿意以良善之心对待任何人。

  他自卑,他敏感,他不配得感很重。

  而他最后阴暗扭曲,他在滔天恨意中死去。

  从这个梦中醒来之时,他有浓烈的窒息感,一切是那般的真实,让他以为自己仍旧置身于梦境之中。

  他缓了很久才神志清明,然后就被浓烈的庆幸感所包围。

  太好了,他没有缠绵病榻,他孔武有力,他不是风一吹就倒的无能之人,他是大杀四方的将军。

  可是,梦中的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