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反正我给你提个醒儿,你动人家家仆就是在打人家的脸。”

  马大人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这不管关系有多好,合作的有多顺畅,这到底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说的就是两家话,有时候可能一件小事就会翻脸了,

  我觉得,你莫不如就前面之事一笔勾销,不如就过往之事既往不咎,一切都向前看,给人家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这就也和气了也生财了。”

  苏梨淡淡点头:“大人的话很有道理,我会认真思虑的。”

  她话是这般说着,却并没有要采纳意见的意思,因为现在金家商铺所有的掌柜都算得上是家仆。

  如果这边松口了,抬手了,那别人怎么想?是不是都会效仿然后捞上一笔?

  是不是都得有恃无恐了?那以后店要怎么经营?

  所以他觉得这王掌柜不光得惩罚,还得严惩,好得到一个杀鸡儆猴的效果。

  而这王掌柜出门数日已经听说了外京这边的消息,他心里明白苏梨不会轻饶于他,就赶紧搬了救兵。

  以至于,他前脚刚回店里,后脚金满楼就来了。

  “你要做什么?闹这么大的动静你要疯吗?”金满楼没当场下苏梨的面子,而是进行的单独的谈话:“你是过来做生意的你还是过来瞎搅和来了?”

  苏梨哼笑:“你不问青红皂白的,你话是怎么出口的?走的是大脑出血还是小脑萎缩?”

  金满楼愣了一下:“你……”

  苏梨语气凌厉:“我比你更重视生意上的事儿,你觉得我会没事瞎折腾瞎搅和吗?”

  金满楼沉默片刻:“你有话可以好好说。”

  苏梨翻了个白眼:“先不说人话的是你!”

  金满楼深吸了口气:“东西是王掌柜给人家的,收拾收拾自己人就行了,硬牵扯张家有点过于无理取闹和得理不饶人了。”

  苏梨挑眉:“那我挨过的骂,我半夜三更受到的威胁,我这么多天经历的难处就都一笔勾销了是吗?这可真是遭罪的不是你,可真够大言不惭的。”

  金满楼拧眉:“你……你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冲作甚?我哪知道他们欺负你了?我……”

  苏梨不耐打断:“生意上的事全归我管,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你现在这强行介入,你是当自己说话是放屁呢?”

  金满楼脸色铁青:“我给你几分好态度你就蹬鼻子上脸是吗?你真是不知好歹!你以为这摊子生意没你不行呢?”

  苏梨一脸戏谑:“看来你是觉得没有我更好,你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了是吗?那行啊,你厉害你自己来!”

  金满楼:“我……”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将谈崩的时候,金五气喘吁吁而来。

  金五发现了气氛不对:“这,这是吵到了天崩地裂的程度了?”

  金满楼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知好歹!”

  金五命苦都写在了脸上,他深吸了口气:“少爷,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废了王掌柜的手,并且将其毒哑,他们一家子都是这个套路,确定无漏网之鱼,并且已经发卖。”

  苏梨有些诧异的看向金五,金五回以了确定的眼神。

  金五又道:“衙门那边也已经施压,马大人的意识是照价赔偿和半价赔偿都有点强人所难,三十两和登门道歉,是张家能做到的极限,我想着这也是马大人的极限,咱们没有与官硬碰的必要,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这话说完他又看向苏梨:“我这么做是否妥帖?”

  苏梨点头:“可以,只要是咱们占了上风就行,这就算是首战告捷了。”

  金满楼冷哼一声:“早知道我就不该过来帮忙,刚才你说的那都是什么话?哪有这么说话的?你大老远过来给你撑腰我还有错了是吗?”

  苏梨嗤笑:“你方才那态度,那是进门就兴师问罪,张嘴就像是疯狗开咬,谁能看出来你是给我撑腰来了?你说的哪句话像人话?这就是金五刚才没在这,他没听着,不然可以让他好好的评评理。”

  金五一脸无奈:“我没在我也知道他不占理。”

  金满楼脸色铁青:“你闭嘴!”

  金五顿时就不敢吭声了,但是他给了苏梨一天“我都懂,我都明白”的眼神。

  “少在这眉来眼去的!”金满楼对着金五大喊:“你什么心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金五:“……”

  吃醋不自知,还谁的醋都吃。

  这一天也真是遭老罪了!

  “行了,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那我就忙我自己的事儿去了。”苏梨一句话都不想和金满楼多说:“你们两个要是有事就也自便。”

  金满楼脸色不大自然:“走什么走啊,我,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确定不多看我两眼?我告诉你,别等我走了你再后悔,到时候也晚了。”

  苏梨翻了个白眼:“我多看你一眼我心就赌的更厉害一些,我为了自己不折寿,我还是离你远点吧。”

  这话说完,苏梨就走了。

  金满楼有点懊恼:“这怎么一点都说不得?我难道不是为她好?她这么强硬还自己一个人,我……”

  我不也是担心她吗?所以语气才冲了一些的……

  金五就当没听见:“少爷,咱们何时动身?”

  金满楼拧眉:“催什么催啊?之前不是说咱已经不适合在镇上待了嘛,出门一趟挺费劲,消息传递也挺费劲,我,我看这就挺好。”

  金五叹了口气:“我觉得不行,你和苏梨现在相看两厌,别光顾着置气顾不上正事了,哎呀,何苦呢。”

  “什么叫相看两厌?你明白个屁!”金满楼眉头紧蹙:“不用你管,你一边待着去,我要清静清静。”

  金五正好怕被误伤呢,马上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王掌柜被处置了,苏梨就没想马上安排人顶这个空缺,就开始自己盘账了。

  就在她有些疲劳的时候,一抬头就见金满楼正在看他,这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

  苏梨拧眉:“你有病?”

  金满楼突然红了眼睛:“小泼妇,他欺负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