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散的亲昵与悸动,姜姒宝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烧红了。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力道软绵绵的:“别这样……”

  霍烬辰被她这含羞带怯的模样撩得心尖发颤,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燥热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再待下去,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恐怕真要溃不成军。

  眼底翻涌的墨色缓缓沉淀,他依言松开了环抱她的手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站直了身体。

  “好。”他声音依旧低哑,却努力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那我先回去了。”

  “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喊我。”

  姜姒宝很不舍的,可有碍于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万一谁都没克制住,后面的事都会麻烦一些。

  至少在几个哥哥面前,霍烬辰脸上是一点光彩都没了。

  霍烬辰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些。

  也不想在什么都没定下的情况下让姜姒宝受伤害,便也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你有空吗?”姜姒宝问他。

  霍烬辰拿出手机看了眼三天内的行程。

  最后把后天的移到明天才道:“有,后天去哪我陪你。”

  “要去一趟大溪山,野山参的钱还没给,反正都遇到了,要是有困难的话,我也想帮一下。”姜姒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霍烬辰点头:“好。”

  “对了,张景深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这几天就会有结果,你不用担心他去祸害张晓晓了。”

  霍烬辰这个定心丸吃的姜姒宝很是安心。

  “那个人渣就是枪毙一百次都不为过。”姜姒宝想起张景深就觉得反胃。

  “嗯。”霍烬辰看着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所以,别为这种人不开心。晚安,小宝。”

  “晚安。”姜姒宝站在门内,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没入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中,轻轻挥了挥手。

  门扉合拢,将他的气息和温度隔绝在外。

  公寓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暖意与热闹仿佛被抽空,留下一室冷清。

  姜姒宝靠在门上,平复了一下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才慢慢走回卧室。

  躺进柔软的被褥,鼻尖似乎还能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混合着朱丽叶玫瑰的淡香,伴着她沉入安稳的梦乡。

  凌晨。

  灰色的西尔贝跑车疾驰在京都的跑道。

  它滑入一个高档公寓社区的地下停车场,悄无声息地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引擎熄灭,世界重归寂静。

  驾驶室里的人却久久没有下车。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和手机屏幕散发出幽微的蓝光。

  姜彻靠在质感冰冷的真皮座椅上,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一种无处宣泄的躁郁。

  他修长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的暗影。

  手指停留在周茜的名字上许久。

  终究是没有按出去。

  他熄灭了手机,靠在车坐上,眼神受伤且迷茫。

  他和周茜真的没可能了吗?

  他到底差在哪里了?

  姜彻守在周茜地下停车场一夜。

  “叩叩——”车窗玻璃被敲响。

  姜彻迷糊的睁开眼,就见周萌带着黑边眼眶,穿着毛绒星黛露睡衣,朝着她挥手。

  姜彻眸子一怔,急忙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看向四周。

  “姜彻哥,你也住在这里吗?”周萌问。

  毕竟这个小区住了很多明星,安保极为严苛。

  地下车库未在系统识别的,是不会放行的。

  姜彻轻嗯:“在这里买了一套。偶尔住。”

  周萌恍然大悟:“那我先去倒**了,姜彻哥拜拜。”

  姜彻这才注意到周萌手里还提着**袋。

  姜彻关上车门,走上前拿走她的**袋:“我扔吧。”

  被抽走**袋的周萌:“???”

  她站在原地,门头黑线,看着身影高大的男人,从她手里抽走了**袋。

  是的,你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就是**袋。

  她抽了抽嘴角,还是跟了上去:“姜彻哥,真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行……”

  姜彻将**袋扔进自动处理**箱。

  姜彻没说话,径直走到停车场角落那个现代化的智能**处理站前,将**袋投入张开的投放口。

  机械运转声响起,盖子合拢,冰冷的电子音播报:“正在自动分拣分类**中,感谢您的投放~”

  姜彻这才回神,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荒唐。

  “不用介意,我先走了。”姜彻也觉得有些尴尬。

  自己昨天凌晨又犯病了,该走了。

  “扔个**磨磨唧唧的。”周茜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

  姜彻脚步顿住。

  周茜走进,才看到姜彻也在。

  她望向周萌,微挑眉头。

  周萌急忙摆手,挤眉弄眼:我也不知道啊!

  周茜朝着周萌扬了扬下巴,周萌如蒙大赦,嗖的一下就跑了。

  只剩下周茜和姜彻。

  周茜叹了口气,走上前:“姜彻。”

  姜彻垂着眼睑,没有看她。他应该生气的,应该用冷漠武装自己,应该质问她的狠心。

  可当她就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所有预设的盔甲都变得不堪一击。

  只剩下心口那泛滥成灾的酸涩与钝痛,真实得让他无所适从。

  “我也住在这,碰巧了。”姜彻拙劣的解释着。

  周茜没有拆穿。

  “我住在八号楼,有事可以找我。”

  语气疏离而客气,划清了界限。

  姜彻抬眸,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

  攥紧了拳头。

  随后冷笑自嘲:“我自然会去拜访。”

  “我要出门了,先走了。”姜彻实在是没办法忍受她平静的目光。

  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和她错身而过的时候,却又控制不住的停下脚步。

  像是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打破了。

  再问出口:“周茜,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更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周茜没有回头,没有去看他。

  他听到她的声音传来,轻轻的,淡淡的,像清晨的薄雾,飘忽不定,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没有。”

  “都过去了。”

  “姜彻,往前看吧。”

  姜彻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

  再次呼出一口气,没有任何回应。

  大步流星的走了。

  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股孤绝的意味,迅速消失在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与晨光交织的模糊边界里。

  周茜望着不见的身影,才轻声道:“对不起,我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