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北穿着一身顶级羊绒高定黑色西装,近一米九的身姿,修长挺拔。

  配上一张俊美冷艳的脸,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气质,出现在老破旧的弄堂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询问张婶,她是否住在这栋楼里时的礼貌样子,绅士清冷的贵公子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

  乔眠怔愣了数秒后,吓得吓死了,低着头,悄咪咪的往人堆里站了站。

  他居然找到这里了……

  还搞出这么大场面……

  弄堂里住的不是回迁民,就是外来务工的,此刻,见着一个穿着不俗,风光霁月的一个男人,带着十来个保镖,拎着大包小包的大场面,不禁地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是什么大人物啊?看着好有钱的样子。”

  “长得这么俊,该不是哪个明星吧?”

  “哎呦,说是找乔眠……乔眠是谁啊?俩人是什么关系啊?”

  “好像是住在这楼里,带了三个娃的那姑娘吧?”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乔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反应就是逃。

  但是,还没转身,就看到将霍宴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的张婶,笑吟吟地说:“你找乔眠啊,问我就问对人了,我跟她特别熟,之前还帮她看过孩子呢……”

  霍宴北礼貌颔首,“请问,她住在这栋楼吗?”

  张婶热心道,“对!乔眠那姑娘就住在这栋楼的七楼,我带你去啊。”

  听到这里时,乔眠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出人群,故作才看见霍宴北似的,“哥哥,你怎么来了?”

  张婶可是弄堂里的大喇叭,这要是再聊下去,肯定会把她有三个娃的事情漏了出去。

  一直以来,她有意避开慕城和慕野和霍宴北打照面,是因为,两个儿子长得像他。

  她唯恐他看出端倪来。

  霍宴北听到乔眠唤他‘哥哥’那一刻时,一瞬间怔愣住。

  眼神恍惚间,看着眼前的乔眠,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阿妩。

  阿妩曾经一直对外唤他哥哥的。

  “你叫我什么?”

  男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喉咙干涩又疼,带着一丝轻颤。乔眠走近他,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嗔怪的瞪他一眼,“来之前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住的地方小,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她现在只希望马上拽着他离开这里。

  但是,男人胳膊往后一抻,站着不动。

  隽鹰般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恰时,张婶吃惊的问了一句,“乔眠,他是你哥哥?”

  乔眠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是的,远方过来的一个大表哥。”

  末了,注重强调了一下,“亲的。”

  听到乔眠这么介绍他时,男人恍惚的情绪一瞬间回归清醒。

  张婶笑呵呵道,“原来是亲戚啊,你表哥长得可真贵气。”

  乔眠唇角弯出一抹假笑。

  张婶和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邻里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人的本性使然,最爱八卦瞧热闹。

  如若不给霍宴北身上打上一个表哥的标签,弄堂里人多口杂,肯定会猜测谣传两人是什么男女关系之类的。

  她以后还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可不想日子过得不消停。

  重点是,她不希望孩子们听到关于她的一些不干净的谣言。

  周围人散去后,乔眠立即将手臂从霍宴北臂弯处抽离,蹙眉问道,“霍总,您怎么来了?”

  男人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你就那么怕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刚才,她叫他哥哥时,他差点当真了,还以为她是阿妩……

  没想到,她喊他哥哥,只是为了避嫌。

  乔眠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这地方人多嘴杂,霍总是有家室的人,还是堂堂集团总裁,如果被误会拍照传到网上的话,与您或是与我的生活,都是一种困扰。”

  她解释的很明白。

  霍宴北的脸色仍是有些沉,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一袋子菜时,语气生硬说道,“上楼吧。”

  说罢,抬腿就要进单元门。

  乔眠急忙拦住他,“霍总,您找我有事吗?在这里说就行。”

  男人瞅了一眼身后齐刷刷站成一排的保镖,墨黑的浓眉微微一皱,“你确定要我和他们一直站在这里?”

  乔眠抠紧手指,“我家又小又破,还很乱,实在不便招待您。”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好奇了。”

  语落,霍宴北径直走进了单元楼。

  身后的保镖也跟着一窝蜂走了进去。

  乔眠又急又恼,却没有办法。

  总不能报警,说他强闯民宅吧……

  虽然她马上就要辞职了,但是,离职之前,还是少惹他为妙。

  乔眠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半。

  还好,离去幼儿园接孩子还有两小时。

  等他上楼后,尽快打发他走就是。

  想到这里,乔眠快步跟上去。

  走到七楼时,身后跟着的一大串保镖一个个呼哧带喘的。

  霍宴北扶着楼梯扶手,呼吸还算平稳。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开门。”

  乔眠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门之后,不等她说话,男人侧身,越过她,毫不客气的径直走了进去。

  紧接着,身后跟着的保镖们一个个鱼贯而入。

  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不太宽敞的小客厅里后,自觉闪人了。

  霍宴北站在客厅正中央,一眼扫尽整套出租屋。

  房屋不大,装修简陋,装饰布置还算温馨。

  唯一亮眼的就是干净。

  环视完房子后,男人皱了皱眉,顾自在一张小三位沙发上坐下,望了一眼慢吞吞走进来的乔眠,“病好点没?”

  “什么病……”

  乔眠脱口而出后,想到自己之前骗陈珂她是因为生病了才没去公司一事。

  想到这里,她做作的扶了一下额头,“哦打了两瓶水,好多了。”

  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将她心虚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她分明是在说谎。

  不过,他没戳破她,下巴朝茶几上以及地上堆着的大包小包,“这些是给你买的补品,你看够吗?”

  “太够了……”

  乔眠低眉顺眼,“霍总破费了,您买这么多东西,我不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