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眠刚走出法务部,电话响了。

  她折回去接听,话筒里传来霍宴北清冷的声音:“乔律师,到办公室来一趟。”

  乔眠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仓惶回了一声‘好’后,对方就挂了电话。

  现在是下班时间,也不知道他叫她去办公室干什么……

  自从那晚,他提议跟她交易后,现在跟他同处一个空间,她觉得挺尴尬的。

  还有些忐忑。

  唯恐他利用职务之便,又对她做出些越轨之举。

  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

  仿佛那晚,他强势与她唇齿纠缠的气息犹在……

  想到这些,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走进总裁办公室后,更是如临大敌。

  站得离办公桌老远。

  “霍总,您有什么吩咐?”

  她局促不安的问。

  霍宴北翻了下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晚上我有个饭局,把这份合同审查完交给我。”

  乔眠一怔:“现在吗?”

  男人手里还举着文件,见她恨不得站离二里地,对临时加班,还一脸微词的模样,不禁蹙了下眉,“是我的话很难懂?还是要我走过去,亲自送到你手里?”

  乔眠听后,慌忙摇头。

  走过去接过文件后,抿唇解释,“霍总,因为您临时要我加班,我家里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安排,所以,能不能换个人帮您……”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霍宴北身姿慵懒的沉进座椅里,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家里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乔眠实话实话,“我要在八点半之前,去托班把孩子接回家……”

  男人挑眉,明知故问:“所以说,你并没有什么废物男朋友。”

  乔眠怔了一下,才想起来,以前撒谎说过自己有男朋友这一茬……

  既然已经被戳破,她干脆承认,“没有……”

  “为什么撒谎?”

  他又问。

  “避免异性纠缠……”

  霍宴北坐正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说的异性纠缠,指的是给你送花的顾淮年呢,还是你的甲方老板我?”

  乔眠掀起眼皮,和他对视了一眼,又匆匆垂眸。

  “是顾淮年。”

  她想说,最开始,编出男朋友这个说辞,防的是他。

  但是,他刚才强调了自己‘甲方老板’的身份,她还敢实话实说吗?

  甲方爸爸得罪不起。

  “所以,顾淮年不符合你的征婚条件?”

  男人循循善诱的问。

  “征婚?”

  乔眠一脸懵。

  怎么扯到征婚了?

  霍宴北眼眸微眯:“乔律师没有在征婚?”

  “……”

  乔眠更懵了。

  心想,该不是公司有人传她什么流言蜚语了?

  还传到了霍宴北耳朵里?

  不过,无所谓了。

  之前在荣华律所时,什么造谣没听过?

  想及此,她心下一动,顺势把这个‘误会’做实:“嗯……我最近在征婚。”

  这样说,或许还能让霍宴北远离她……

  她低着头,心里盘算着小九九,为自己的机智应变感到庆幸时,霍宴北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感受到一道压迫感的注视,乔眠惊愣抬头。

  慌得后退一步。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手臂用力一提。

  乔眠身体腾空,下一瞬,稳稳的坐在了办公桌上。

  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倾身压下去。

  一双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牢牢的将纤弱的女人,囚在高大的身体投下来的阴影里。

  “瞧不上顾淮年,那我呢?”

  他玩味地看着她,问。

  乔眠没想到他在办公室就敢对她不轨,慌措的小脸爆红。

  一双小手急忙抵住男人宽厚的肩膀,身体尽可能后仰,和他拉开距离。

  可是,他呼吸出来的灼热气息,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鼻息。

  乔眠有些羞恼,但又不敢惹他不快。

  曾经,这张办公桌上,霍宴北在她身上发起疯来的样子,依旧记忆深刻……

  见她慌得厉害,闷不吭声。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小脸,“说话。”

  “我……”

  乔眠抿了抿唇,“霍总,您已婚,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听到这个答案,霍宴北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假设我没有结婚呢?”

  乔眠觉得他这个假设性问题很可笑,当即反问,“如果霍总单身,而我,与您身份地位天差地别,即便我考虑您,可是,霍先生,您可愿娶我?”

  她直接丢给他一记重磅炸弹。

  因为,她深知,即便霍宴北没有结婚,也绝不可能和她这样身份地位与他有云泥之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说的在一起,是指娶她,当霍太太。

  当年,和霍宴北偷偷谈恋爱时,她就深知自己和他没有未来。

  可是,她还是沉沦在那段禁忌的关系无法自拔。

  那时候的她,真的太爱他了。

  所以,每当他承诺,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时,仅十九岁的少女,心思单纯。

  一味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全世界,幼稚的想,只要他爱她,哪怕当他的地下情人,也无所谓……

  可现在,她早已从那个无知少女蜕变成了一个饱受风霜阅历的孩子妈妈,自己很清楚想要什么。

  她绝对不会像当年那样,再一次往同一个火坑里跳。

  看着男人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弯唇笑了一下,“所以,霍总,无论您是否结婚,您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她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但是,霍宴北却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乔眠,男女之间的关系,并非需要婚姻绑定、维持。”

  说着,他扣紧她的后脑勺,轻吻着她的唇角,哑声诱哄:“乔眠,直白告诉你,我需要你,但不会给你任何名分,能给你的只有钱。”

  这一刻,乔眠的心像被他狠狠踩在脚底下,反复碾碎。

  他这种想法,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单纯的需要她。

  无关其他。

  乔眠愤恼至极,用尽全力推开他,“霍总,我征婚的目的就是正大光明的嫁人,而不是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请您自重。”

  说罢,她从办公桌上下来,拿起那沓文件,颔首道,“我会尽快完成交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