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吻得很轻,很温柔。

  乔眠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在霍家的床上,和霍宴北接吻。

  六年了。

  她不曾有过情事,许是时间久了,也会有生理需求。

  偶尔也会做春梦。

  梦到的都是和霍宴北,在不同场地做那种事……

  一如此刻,炽烈的吻,快要把她身体融化了。

  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紊乱的喘息声。

  情动之下,一双小手紧紧攀附着他的肩,主动回应他的吻……

  霍宴北没想到她会回应。

  微微抬头,想看她是不是醒了时,却被女人忽然勾住脖颈,将他的头又拉了回去。

  霍宴北停顿了两秒,睁开眼睛,看着女人闭着眼睛,凌乱的回吻。

  显然不清醒。

  “阿妩……”

  他抱紧她,一个翻身,将纤弱的她覆在身下。

  一边深吻她的唇,一边借着换气间隙,深情地呢喃她的名字。

  想听她的回应。

  可是,她像是沉浸在一场梦中,只是安静地跟他接吻。

  就在两人身体毫无距离贴合一起,吻落在她肩颈,厮磨着她红透的耳蜗时,男人一声声诱哄:“阿妩,叫哥哥……”

  听到‘哥哥’两个字,乔眠抗拒的蹙了蹙眉。

  嘴里支吾一声,感觉快要窒息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霍宴北正压在她身上,跟她唇齿纠缠……

  大掌在她腰窝处用力**。

  乔眠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勾缠他脖颈上的一双手臂,立马松开后,推他的肩膀,“放……放开……唔。”

  察觉到她醒了后,早已满眼浓欲的霍宴北哪里肯放过她。

  大手握住她一双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了领带。

  熟练的缠紧,置于她的头顶。

  “霍总……你……唔。”

  想说的话,被他揉碎进了喉咙中。

  她使劲挣扭着被束缚的双手,换来的是越来越凶猛的吻。

  熟悉的情景,在脑海中再现。

  她又羞又怒。

  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滚落下来。

  他尝到了眼泪的咸涩味。

  以及听到轻微的抽泣声。

  霍宴北停了下来。

  望着身下泪眼模糊的乔眠,猩红的眼尾渐渐湿润,嗓音哑的厉害,“阿妩,叫哥哥,好不好?”

  乔眠怨恨的闭上眼睛,转过脸,不愿看他,“霍总,是不是我叫了,您就能放过我?”

  一声霍总,像一盆冰水似的浇在头上。

  男人眼底本该是阿妩的那张脸,逐渐变回了乔眠的脸。

  “抱歉……”

  他沉沉的瘫趴在她颈窝处,嗓音又哑又模糊:“你太像我的阿妩了……”

  乔眠无助又凄弱的望着天花板,唤了一声:“哥哥……”

  嗓音木然,毫无一丝感情。

  霍宴北抬起头,满眼痛色的望着她,“你真的不是阿妩吗?”

  乔眠看着这样毫无理智,甚至已经疯了的男人,连跟他争论、恼怒的欲望都没有了。

  皙白的手指落在他菲薄的唇上,“霍总,你妹妹开口叫过你哥哥吗?”

  一句话,像冰锤似的,将他心里翻涌起的希望砸个稀碎。

  是啊,他从未听过阿妩开口说话。

  又怎会听过阿妩唤他哥哥?

  望见乔眠眼底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怨恨时,霍宴北的心沉入了谷底。

  最后,解开了缠在她双腕上的领带。

  甚至做好了被打一巴掌的准备。

  但是,乔眠不哭不闹,没有多看他一眼,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衣服后,凄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霍总,麻烦把手机还给我,我女儿还在家等我……”

  说到这里,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霍宴北愧疚的闭了闭眼后,起身,将搁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手机递给她,“我没有解锁你的手机。”

  乔眠转身,接过手机,装进口袋后,扬起沾着泪水的小脸,哽咽着说:“霍总,我之前在荣华律所缕缕被韩主任骚扰,我是一名律师,最能明白如何用法律保护自己,可是,您知道,我为什么还要一直忍受吗?”

  霍宴北目光里多了分怜悯,伸手,想要刮掉她脸上的泪珠时,乔眠退了一步,“因为我得罪不起他,我需要工作,需要挣钱养孩子。”

  “就像您对我的这些行为,我很不喜欢。”

  “可是,您是大人物,我又能跟您抗衡什么?即便今晚您欺了我,周一,我还会按部就班的上班,照常唤您一声霍总,听从您所有的命令。”

  “可是,霍总,您个人的执念,不该毁了别人的生活。”

  说完,她擦掉眼泪,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握住门把手时,霍宴北快步走过去,自身后紧紧拥住了她。

  “乔眠,我再次跟你道歉。”

  他嗓音平静又暗哑。

  乔眠低低哭出了声,整具身体都在发颤。

  霍宴北收拢双臂,“别哭。”

  “放开……”

  她抽泣着低吼,声音却弱的厉害。

  男人将脸埋在她脖颈:“乔眠,你需要钱,是吗?”

  “是……”

  她承认。

  但是,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想要转身问他时,霍宴北禁锢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了,温凉的薄唇厮磨着她的耳蜗:“乔眠,和我在一起,我会给你很多钱,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发生实质性关系。”

  乔眠整个人愣住了。

  怔了许久后,她转过身,流着眼泪,却悲伤的笑出了声,“您让我当您的情人?”

  男人抬手,动作轻柔地拭掉她眼角的泪珠:“随你怎么理解,我只是买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他直白又真诚。

  却让乔眠憎恨到了骨子里。

  她语气嘲讽,“当您妹妹的替身?”

  男人蹙眉,“乔眠,或许,你觉得,我的提议伤害了你的自尊,但是,你可以换种角度看问题,你缺钱,我花钱买你的时间,这只是一场交易,你应该看重的是价,而不是纠结其他。”

  说到这里,霍宴北捏起她的下巴:“乔眠,你有价,且很贵。”

  说罢,将一张卡放进她手里,“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跟你谈交易,如果你不愿意……”

  说到这里,他附在她耳边,声音变得又冷又霸道,“我也会让你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