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往回忆在脑海中一点点散去。

  自打在餐厅坐下,乔眠一直沉默。

  何眉也不好多问。

  端着盘子取餐时,朝孟白啧了一声,“刚才霍总身边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孟白夹了一块蛋糕放在她盘子里,“好像是霍总的老婆,著名的钢琴艺术家,很有名的。”

  何眉咂舌,“那她干嘛瞪小乔啊?小乔又没招她惹她?”

  “这还不明白?哪个妻子愿意丈夫手底下有漂亮女人?别忘了,乔律师就是因为长得太漂亮,才会被韩主任骚扰。”

  “小乔比她漂亮还成罪过了?哼!还钢琴艺术家?啊呸!”

  何眉嘟嘟囔囔损了一通后,回去坐下,把一盘好吃的放到乔眠面前:“小乔,你没事吧?”

  “没事……”

  望着盘子里甜糯糯的蛋糕,乔眠直接用手拿起来,塞进了嘴里。

  何眉吓了一跳。

  这时,孟白回来了。

  盘子里正好堆着几个草莓小蛋糕,刚放下,乔眠直接拿了过来,塞进嘴里。

  孟白也吓了一跳,打趣了一句:“乔律师这么爱吃蛋糕啊?”

  “那咋啦?”

  何眉白他一眼:“难得小乔胃口好,你再去拿点。”

  此时,霍宴北站在自助餐厅的玻璃窗外,看到乔眠吃蛋糕的模样时,微微蹙眉。

  她明明很喜欢吃蛋糕。

  微信名却叫‘不爱吃蛋糕的咸鱼’?

  “宴北?”

  走在前面的宋蔓,见霍宴北突然顿住脚步,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准备折回来时,霍宴北收回目光,抬步朝她走过去。

  两人进了一家花园西餐厅。

  落座后,宋蔓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宣泄出来。

  “宴北,你怎么让乔眠进霍氏?我听阿沉说,之前她卧底他的酒吧**视频取证,就是为了那个哑女案。”

  “还好哑女案压下来了,若不然,阿沉涉嫌违禁品一事曝光,不仅我们宋家陷入舆论中,也会影响霍氏的名誉以及股市。”

  “那个女人差点害了我们两家。”

  “阿沉因为她,还在看守所蹲了好几天呢。”

  “现在想想都后怕,之前那条上了热搜的微博账号悬剑,把沈家和黎家那俩公子,直接送进去了,我怀疑悬剑就是乔眠,你说,她会不会哪天会对宋沉下手?”

  宋蔓一肚子怨气,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堆。

  霍宴北听后,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与其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不如管好阿沉,再有下一次,谁也救不了他。”

  “我……”

  宋蔓噎了一下,哑口无言。

  她知道弟弟一向行事不着边,这次,涉及违禁品,差点惹出大麻烦。

  但是——

  就算是给弟弟出气,她也不能接受乔眠留在霍氏。

  况且,乔眠那张脸实在美丽。

  她不容许这样一副好皮囊的女人,在霍宴北眼皮底下晃悠。

  重点是,那女人的眼睛,太像霍妩了……

  眼见霍宴北脸色发沉。

  宋蔓握住他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宴北,这次,是我弟弟给你添麻烦了。”

  “他从小娇惯坏了,十几岁就出国,缺乏管教,我爸妈去世后,我也没管好他。”

  “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他,你别生气了,行吗?”

  她态度诚恳的认错,霍宴北微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一些。

  他将手抽离,倒了一杯红酒,端起来抿了一口,“这次能把哑女案压下来,还拿到了原版视频,是和荣华律所合作的结果,乔眠来霍氏,纯粹只是工作。”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是——

  宋蔓抿唇:“荣华律所那么多律师,为何偏偏指派乔眠来霍氏?”

  霍宴北:“说不准她手里还有其他不利阿沉的证据,只有把她放在霍氏才安全。”

  “我明白了……”

  虽然这个理由也站得住脚。

  可宋蔓还是觉得,霍宴北把乔眠搁在眼皮底下,很可能是因为乔眠像霍妩的缘故。

  这些年,她不是不知道,霍宴北一直在搜罗像霍妩的女孩。

  她不在意,是因为那些女孩都不可能是霍妩。

  因为,霍妩是聋哑人。

  他再怎么找,也找不到和霍妩一模一样的女人。

  但是,乔眠不一样。

  她的眼睛太像霍妩了。

  如果乔眠待在公司,万一哪天,霍宴北真的对她有了想法怎么办?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乔眠赶出公司!

  ……

  晚上六点。

  乔眠和何眉一起从公司出来。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夹着零星几片雪花。

  湿冷的寒气透过大衣,冻得人直打哆嗦。

  何眉从包里取出车钥匙,“小乔,下雨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何眉家虽不是豪门,却也是小资。

  有自己的车。

  乔眠莞尔,“谢谢,晚高峰路上堵,不如地铁快,再说不顺路,等你送我到家,再回去,就得九十点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何眉走后,乔眠搓了搓手后,**兜里,小跑着朝地铁口走去。

  没走出多远,一辆扎眼的白色玛莎拉蒂在她身边急刹停驻。

  轮胎碾起泥水,飞溅过来。

  乔眠穿的是米色大衣,点点污渍像墨汁溅洒在白纸上那般显眼。

  她皱眉看过去,刚欲跟对方理论。

  却看到顾怀年从驾驶座探出一个脑袋,笑眯眯的跟她招手:“乔律师,不好意思啊,刹车急了点。”

  没想到会遇上顾淮年,乔眠微微惊讶后,没理他。

  伸手拂了拂衣服上的泥点。

  发现蹭不掉,干脆放弃,径直抬脚朝前走去。

  玛莎拉蒂缓缓于她并行。

  顾淮年轻佻的声音传来,“乔律师,我弄脏了你的衣服,我赔你一件吧?坐我的车去前面的商场,你随便挑,我买单。”

  乔眠没看他,继续朝前走,“不必了。”

  “别这么冷漠嘛,乔美女,我是真心实意跟你赔礼道歉的,你对我这么冷淡,该不是还在为那天让你签和解协议记恨于我?”

  乔眠脚步加快,全当没听见。

  顾淮年锲而不舍,按了下喇叭,“乔美女,前些天,我送你那束鲜花算是赔罪了……”

  “顾律师。”

  乔眠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上次的事情,我们各有各的立场,我并没有记仇,所以,你无需跟我道歉,我现在着急赶地铁,麻烦不要再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