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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眠拍了拍她的肩,“如果他真的发生意外的话,他的助理以及他的家人早就炸毛了,所以,别担心了,嗯?”

  “说的也是。”

  虞婳点了点头,心里豁然亮堂了许多:“眠眠,今晚我去你那里住吧?”

  经虞婳这么一说,乔眠方才想起家里还住着一个男人,道:“虞婳,过段日子吧……”

  虞婳见她眼神闪烁,立时从中察觉到一丝猫腻,一张脸凑过去,笑眯眯的问道,“你该不是交男朋友了吧?莫非同居了?”

  “不是,别瞎想。”乔眠否认,一脸苦闷的捏了捏眉心,“总之最近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一个讨厌鬼。”

  “讨厌鬼?谁啊?”虞婳问。

  乔眠摆了摆手,“算了,一提这事脑袋疼,要不这样吧,今晚我住你家好不好?”

  虞婳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那你等会儿,我很快就下班。”

  “嗯。”

  ******

  华灯初上,霓虹斑斓。

  乔眠发现后面有一辆车好像一直跟着她的车。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根根泛白,她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虞婳绘声绘色的讲她和她的未婚夫初遇的情景,一边透过后视镜紧紧盯视着那辆车的动向。

  故意绕了几条街,试着甩掉那辆车,可是,那辆车似乎盯死她了。

  又是他们吗?

  乔眠脸色微微发白,浑身隐隐颤栗,将车停在路边,伸手握住坐在副驾驶的虞婳的手:“虞婳,抱歉,今晚我不去你家了,你现在去旁边的咖啡厅等你家的司机来接你,我有事要先走。”

  “眠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虞婳轻轻拢住乔眠攥住方向盘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乔眠抽回手,催促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忙,你在这里下车,到家之后给我报个平安。”

  虞婳见她神色有异,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以为她真的有重要的急事要忙,于是下车和她挥手再见。

  乔眠看着虞婳进入咖啡厅之后,快速拨了一个号码,发动引擎继续向前开。

  车进入繁华闹区,恰逢绿灯,乔眠将车停在街道中央。

  她全然不顾因她突然停车的关系,后面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打开车门下车,步伐迅疾的冲到后面一辆黑色轿车前,攥着拳头使劲地拍着贴着黑膜的车窗。

  车窗徐徐降落,未看清里面的情境,乔眠直接伸手拎住坐在驾驶座男人的衣领,厉声吼道:“为什么跟着我?谁派你来……的……”

  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响起,乔眠话音顿住。

  被她揪住衣领的金发碧眼男人怀里趴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女人正伏在男人的腿上,男人西裤松散……

  但凡带点儿脑子的人都明白车里刚才正在进行一场重口味的火、辣情事。

  而她,显然搅了人家的好事。

  她认错车了……

  “对不起,对不起……”

  乔眠一脸无措,急忙欠身,连声道歉。

  男人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后,操着一口纯正的法语,怒骂:“我靠!你他妈是谁啊?”

  耳边是男人喋喋不休的谩骂声,汽车喇叭声,噪杂声,世界在她眼中混沌颠倒,所有事物变得扭曲起来,她站在堵成一条长龙的车辆间,目光急急寻索和眼前这辆一模一样的车。

  眩晕,虚软,无力,视线变得开始模糊起来,那个男人下车,拧住她的胳膊不依不饶,她却失魂般呆呆站着。

  身体坠下去的霎那间,被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拦腰接住……

  ******

  乔眠浑身无力的缩在副驾驶座椅里,凝望着窗外一帧一帧飞速后退的炫丽夜景,喃喃开口:“傅霆,谢谢你。”

  五官周正线条略显粗犷的英俊男人,恭敬回道,“小姐,您千万别这么说,傅先生嘱咐过属下,无论小姐有任何吩咐,我随叫随到,这是我的职责。”

  乔眠幽幽道:“我明明察觉有车跟着我,可没有想到闹了一场乌龙。”

  “刚才我让手下仔细查过那辆车和车主,没有什么疑点,或许是您太敏感了。”

  乔眠摁了摁酸胀的太阳穴:“或许吧……”

  乔眠一袭白色宽松版吊带长裙,编着一个凌乱感的侧边麻花辫,屐着一双迪士尼米奇凉拖,从浴室走出来。

  自动忽略端然沉坐沙发正翻着一本法报周刊的霍宴北,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

  当看到保鲜盒里原封不动的饭菜时,她睐了他一眼:“你没吃饭?”

  早上出门,她忽然好心情的提前把午餐做好放入冰箱,只需他动手热一热就能吃了,可是他居然没吃。

  霍宴北随手将法报周刊扔在玻璃茶几上,俊脸冷沉:“我不吃冷饭冷菜。”

  “你不会把饭菜热热?”

  和他“同居”的这些天,这人身上的一系列毛病一一暴露了出来。

  他强势霸道,脾气喜怒无常,简直就是一个高贵的大少爷,傲娇高冷,挑剔刻霍。

  这会儿,更是把他的高贵冷艳发挥到极致,甩给她两个字:“不会。”

  乔眠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心情本就不好,无力跟他争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饭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准备加热,某人低醇冷漠的嗓音传来:“我不吃二次加工的饭菜。”

  乔眠堆积在胸腔里的无名之火忽然就爆发了,走过去攥住他一条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拖了起来:“既然你这么矜贵,为什么还要赖在我这个破地方不走?你走!我又不欠你什么!也不是你的保姆!凭什么要伺候你!”

  这些年来,她一个人孤独惯了,除了虞婳这个好朋友,她极少与人接触,也不愿交朋友,她这样的处境,谁沾了她,指不定哪天就被她牵连了。

  偌大的空间,空气一点一点凝结成冰。

  霍宴北单手插进裤袋,看着她双眼含雾歇斯底里发脾气的模样,墨眉的眉紧紧皱起,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的俊脸冷漠到没有一丝表情。

  “叮”一声。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破冷凝阴郁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