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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霍宴北依旧只是眼神寂静地盯着她。

  就像观摩一件感兴趣的玩物。

  不带任何感情。

  并未认出她。

  就在她低头,回避他的盯视时,霍宴北忽然逼近她。

  修长冰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乔眠吓得愣住了。

  思绪一下子拉了回去。

  ……

  六年前。

  乔眠被绑在手术台上,喉咙里发出凄弱的求救声。

  她倾尽一切爱的男人,居然要杀她!

  “眠眠,你研发的新药YK,已经通过临床试验了,你简直是医学界的天才!”

  “只有你死了,YK专利就属于我了。”

  语落,魏炎臣没有一丝犹豫,将十倍量的YK药剂,注射进她的血管中。

  药,很快起了作用。

  乔眠的五脏六腑,像是被刀片一点一点生生割开,疼的浑身抽搐。

  她的妹妹秦烟,在一旁愉悦地笑出了声:“好姐姐,你还真是蠢,当初炎臣哥哥之所以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哄你心甘情愿替他顶罪坐牢!”

  原来如此!

  乔眠血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愤怒、悔恨、绝望。

  难怪她追了多年没有结果的魏炎臣,忽然说爱她,还发誓说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

  原来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骗局!

  “啊——”

  乔眠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凄厉的吼破了喉咙:“魏炎臣,秦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呸!若论贱,哪有人比的过你?你嘴上说和霍宴北是假结婚,也不知道和他滚了多少次了!”

  “是啊!”

  魏炎臣受了刺激似的,一拳打在乔眠的脑袋上,眼底蹿升起熊熊妒火:“乔眠,我曾经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你的,可殊不知我他妈抱着一个破鞋当成宝!”

  乔眠呕出一口鲜血,刚要开口,就被秦烟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她附在她耳边,低声嘲笑:“姐姐,同为女人,我都觉得你眼瞎爱错了人,倒是可怜了你那前夫傅慎擎,他为了救你,一双腿都残废了,而你,死也要跟他离婚,还把他分给你全部资产,转手给了炎臣哥哥,你真的好蠢啊!”

  字字扎心,句句凌迟。

  乔眠悔恨的血泪从眼角滚落。

  这是她这辈子唯恐避之不及,就连做梦都会吓醒的恶魔。

  也是给她万千宠爱,无限纵容的男人。

  他受伤了?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定是那次火场救她时,伤了腿。

  她以为只是骨折,却还逼着他签字离婚。

  想到这些,乔眠悔得生生咬穿了舌头,鲜血从嘴里喷溅而出。

  最后一丝气息也从她生命中彻底剥离。

  “乔眠!”

  “你就这么喜欢他,在我霍宴北的床上,喊他的名字!”

  怒吼声响在耳畔,乔眠猛然睁开眼!

  霍宴北……

  此刻,他躺在她身边,穿着一身睡衣,气质华贵,五官绝美,正一脸冷色的盯着她。

  乔眠不敢置信的瞠大了眼瞳,看到卧房里到处张贴着的喜字时,陡然反应过来……她没死?

  这是她和霍宴北结婚的新婚夜!

  “乔眠,你即便现在后悔跟我结婚,也来不及了!”

  见她不说话,直盯盯的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悲伤的像是死了谁似的!

  纵然两人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可他也不容许新婚夜里,他的新婚妻子在他的床上,喊别的男人名字!

  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霍宴北再也忍不下去,起身下床。

  乔眠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霍宴北,嫁给你,我一点儿都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霍宴北挣开她的手:“你不必演戏讨我的好,你放心,只要你演好这七天的假新娘,我会按约定把你母亲的秋陵医院给你。”

  “这笔买卖,你不亏。”

  说完这些话,他便出了卧室。

  乔眠哭得更凶了,更难过了。

  此时的霍宴北,对她还未动心。

  也好,不爱,就不会受伤。

  本来,他娶她,也是因霍老爷子逼他的。

  等等……霍老爷子!

  她瞳孔地震,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半?

  算时间,打电话叫救护车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乔眠连鞋都没穿,直接冲出了卧室。

  一楼客厅里,正好遇到了正在打电话的霍宴北。

  “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男人挂断电话,盯着面色慌张的女人,还以为她真的临时变卦要逃婚,脸色阴郁的吓人:“我说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乔眠抓住他的手,连忙道:“不是!你误会!我……我想去见爷爷!”

  “见爷爷?然后告诉他,我们假结婚?”

  乔眠幽冷的眸,萃了冰似的瞪着她:“我警告你,闭嘴!”

  说着,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下来,往楼上走去。

  乔眠心里又急又气,奈何不知如何解释,干脆扯了一个慌:“实话告诉你吧,我从小有感应能力超出常人,小时候拜过师傅算过卦,我现在心里很慌,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你带去看看爷爷,我担心爷爷的身体会出什么状况。”

  宋厉霂一听,脸色愈加阴沉,抬手,扼住了她的脖颈,寒声道:“你敢拿爷爷的身体开玩笑,我掐死你!”

  乔眠喘不过来气,干脆脸都不要了,说道:“我不仅知道爷爷会有生命危险,你腹部左侧有道疤,大腿……有块胎记!”

  霍宴北直接愣住了!

  耳尖一热,甩开了她:“你怎么知道?”

  除非和他亲密过,若不然,她是不可能知道他身体上的细节。

  莫非……

  霍宴北眸色一凛,“难道刚才你趁我洗澡的时候,偷看我?”

  乔眠差点气笑:“我……我可不是变态!我只是想去看看爷爷,若是骗你,我再死一次!”

  “说的好像你死过的样子!”

  “……”

  男人拧了拧眉,到底是受了她那些话的影响,有些担心爷爷的身体,睨了她一眼:“见到爷爷时,给我管好你的嘴。”

  “我保证不乱说话!”

  这么一耽搁,来到霍老爷子住的东苑时,已是九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这一动静,招来了住在北苑的江凤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