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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一。”

  陈珂把一份资料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这是荣华律所派来工作的人员名单,您过目。”

  霍宴北从四份资料中,单独抽出乔眠的人事资料。

  她的个人信息很简单。

  和之前查到的信息都对的上。

  身份证号码……注重看了几遍。

  不是阿妩的身份证号码。

  一个人如果改名换姓,身份证号是不会变的。

  所以,乔眠真的不是阿妩?

  他神色凝重的沉思数秒后,将资料重重搁在桌上,吩咐道,“派人去沪城,查一下乔眠待的那家孤儿院。”

  “是。”

  陈珂隐隐叹了一声。

  看来霍总还是觉得乔眠身份有疑。

  提到乔眠,他想起什么,汇报道:“不过温董怕是会错意了,以为您格外重视乔律师,把她升为组长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她待在他身边。

  他要亲自求证。

  想及此,低头,扫了一眼微信。

  依旧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他再次搜出乔眠的微信。

  点开头像。

  是一张手绘图。

  画面很抽象。

  依稀看得出,是一个大人牵着三个小孩的背影。

  看起来不像网图。

  像小孩子的涂鸦之作。

  霍宴北眼眸微眯。

  她难道和他那废物男朋友有孩子了?

  ……

  晚上。

  乔眠洗完澡,回到卧室。

  拿起手机,这才注意到有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看到对方微信的头像时,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的再次看了一眼。

  是霍宴北。

  他申请加她好友……

  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是他,是因为,头像是她曾经**他的一张照片。

  那时,她在霍家过得并不快乐。

  她出身不好,霍家没有人喜欢她。

  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闯入家门的乞丐。

  哪怕她冠着霍姓,是名义上的霍家小姐,霍宴北的妹妹。

  可在霍家,就连佣人都能随意欺负她。

  以为她听不见,当着她的面,嘲笑她是个小哑巴,大胖子、水桶、猪……

  但她从来没有跟霍宴北说过这些委屈,因为当时的他,陷入继承人之争,在霍家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即便说了,他也不会做什么。

  霍宴北重利,有野心。

  为了登顶王权,他那样冷血狠厉的性子,忍受过屈辱、妥协。

  可以舍弃一切。

  包括婚姻。

  还有她。

  有一次,趁着霍宴北外地出差,她搬回了学校宿舍。

  霍宴北得知后,很生气。

  连夜回学校找到她。

  那夜,在篮球器材室的角落里,他凶狠又用力的惩罚她。

  第二天早上,他还在熟睡。

  她**了他一张照片。

  其实,并没有拍到正脸。

  那天,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兜帽整儿个扣在脑袋上。

  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

  只露出额前散下来的碎发,高挺的鼻尖,以及纤长密的睫毛。

  单看照片,看不出来是他。

  她问他,可不可以当自己的微信头像。

  他冷冷淡淡的拒绝了。

  却随手换成了他自己的微信头像……

  那些零碎的记忆在脑海里清晰的闪回。

  乔眠盯着那条好友申请,果断点了拒绝。

  ……

  帝景别墅。

  霍宴北进门后,脱掉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准备上楼时,张妈听到动静,披着外套从房间走了出来。

  看到霍宴北时,有些吃惊,“少爷,您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霍宴北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上楼帮您整理下卧房吧。”

  “不必了。”

  “哦……”

  张妈拢着衣服回屋了。

  霍宴北上楼后,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很宽敞,里面有一间独立的卧室。

  霍宴北走进去,将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打开衣柜,拿了一套睡衣换上。

  洗漱时,不经意瞥见下颌那道已然淡去的血痕。

  想到那天女人生气时满脸通红的模样,削薄的唇几不可察的扯了扯。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对他动手。

  “乔眠……”

  他冷哼一声。

  躺在床上后,再次点开微信,发现好友申请被拒绝时,脸色瞬间一沉。

  烦躁的把手机撂到床头柜上后,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眯了一会儿。

  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有一次他出差回来,第一时间,去学校接阿妩。

  没等到去酒店,在路边,跟她在车里做了一次。

  那夜,是两人一次新的体验。

  阿妩的长发像海藻般散在炫黑的座椅上,细嫩的肌肤,比窗外的月色还要皎白。

  双瞳迷离水润,脸颊红扑扑的。

  她娇弱的轻喘,诱的他一次比一次疯狂。

  在那事上,他有癖好。

  阿妩白皙的双腕被皮带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阿妩哭了。

  他想伸手为她拭去眼泪时,阿妩的脸,渐渐和另一张女人的脸一点点交汇、重叠。

  最后,幻化成了乔眠的脸。

  她望着他,声音娇娇弱弱的,却透着一丝幽怨:“宴北哥,你为什么不救我?”

  “宴北哥,我好疼……”

  “宴北哥,别把我丢在火场里……”

  一声声含带哭声的质问,像冰锥一样狠狠扎在霍宴北心脏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头沁着细密的薄汗,眼尾泛着猩红。

  他用力抓了抓头发,扶着额头坐了一会儿后,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咬进嘴里。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梦到那个女人!

  一根烟抽完后,他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冲了一遍冷水澡,身体的燥热,丝毫没有减退。

  从浴室出来后,去了外间书桌前坐下。

  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刑法书。

  掀开封皮,扉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霍妩在京大读书时,他拍的一张照片。

  那天,她梳着两条松散的麻花辫。

  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蓝色连衣裙,站在操场上。

  怀里捧着几本书。

  夕阳余晖将她白皙的脸衬得灼红耀眼。

  她在等他。

  那时,他刚回霍家没多久,爷爷不准许他和阿妩在一起。

  两人约会的地方,不是在学校的篮球器材室,就是去酒店或是公司。

  但他喜欢在篮球器材室。

  阿妩却很怕。

  是那种浑身战栗的怕。

  那时,他还不懂,她为何那么怕在器材室……

  他也从未问过。

  只一味觉得刺激、惊险。

  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照片中女孩的脸,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三十分钟后。

  霍宴北将脏了的**直接扔进**桶,重新去浴室冲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