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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津南提出要送她,她婉拒了。

  不顺路。

  就是给别人填麻烦。

  她不喜欢欠人情。

  还要还。

  她很穷,也很忙。

  没有太多精力维护人际关系。

  不过,周津南没有强求。

  这些年,她的性子变了许多。

  对谁都是温温婉婉的,好像没有脾气,却总是给人一种距离感。

  边界感更是清清楚楚。

  周津南望着女人小跑追着即将到站的一辆公交车时,眸底藏着的情愫一点点蔓延开来。

  周津南点了一支烟咬进嘴里,望着乔眠挤上公交车后,不禁在想,如果当年的他,再勇敢一些,或许他心目中的乔安,就只是乔安。

  不是什么霍妩,更不是现在过得艰辛的乔眠……

  ……

  乔眠回家后,将霍宴北的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柜里。

  今天在餐厅遇到他,想必他已经出院了。

  下次有机会再还给他……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

  没有下次。

  罢了。

  这么贵的衣服丢了可惜。

  先放在衣柜里吧。

  就当……镇宅。

  她是晚上躺在床上时,看到手机里跳出来一条银行卡到账的提示信息。

  入账100000!

  她吓了一跳。

  想了一圈身边认识的人,也没想到谁会无缘无故的给她转账十万块钱。

  更没往某个人身上想。

  肯定是别人转错了。

  第二天,她去银行柜台查询这笔钱的来向。

  根据银行柜员提供的转账明细信息,是一个叫陈然的女人转给她的。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给我转这笔钱的人,麻烦将这笔钱退回。”

  柜员:“退回大额资金,需要对方进行确认,我这边暂时联系不上她,要不,你再想想,是不是你忘记谁给你转钱了?”

  乔眠:“那我报警处理吧。”

  此时,正在开车的陈珂,接了一通电话后,先是诧异了一下,压着声音回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坐在后排座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陈珂透过后视镜,恭敬的看着男人汇报,“二爷,那个小护工把钱退回了,我还是用我家小妹的账号转的这笔钱,她居然还……”

  “怎么?”

  “她报警了,说是来源不明,怀疑非法资金。”

  霍宴北:“……”

  陈珂抓了抓额头,嘟哝了一句:“还没见过给钱不要的人。”

  以前,二爷资助的那些女孩,哪一个不是拿到钱后,千恩万谢欢天喜地的?

  这个小护工,真是另类。

  霍宴北胸口发闷:“随她。”

  【雾色】是三个月前新开的酒吧。

  规模很大。

  一共五层。

  背靠霍家,豪门富少千金,明星和名流网红都纷纷站台打卡。

  开业至今,一跃成为京市最火的网红酒吧。

  今晚来了一位著名歌手捧场,一楼舞池,人多的堪比一场大型演唱会。

  乔眠从后门员工通道入场。

  走进换衣室,看见里面站着一排年轻漂亮的女孩。

  有兼职大学生,还有脸熟的小网红和平面嫩模。

  各有才艺。

  专门陪身份贵重的客人的高阶公关。

  “人家月薪好几万呐。”

  温娜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小乔,你要想去的话,我可以跟经理说。”

  “不了。”

  乔眠摇头。

  “就知道你会拒绝。”

  温娜把她推到衣柜前,“快换衣服吧,其他姐妹儿都已经开始忙了。”

  “嗯。”

  乔眠换上那套CJ制服装,站在落地镜前调整假发。

  温娜看着镜子,打量她,“你说你,明明长了一张漂亮脸蛋,非得把自己搞这么丑。”

  “酒吧可是名利场下的小后宫,拼的是脸蛋和身材,要是傍上个明星阔少,改命嫁豪门不是梦。”

  温娜说着,扭腰摆臀,“你看我,奔三了,该露还是露。”

  “……”

  乔眠凝视着温娜。

  一头大波浪,穿着一件玫红色紧身包臀抹胸裙。

  胸口的波涛,快要把那层薄透的纱撑爆了。

  后背开叉到腰窝。

  一截白皙翘臀若隐若现。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美艳似火,风情万种。

  相比之下,自己的装扮,平庸又艳俗。

  但是,扮丑,是为了降低被男人骚扰纠缠的风险。

  这个道理,她在高中时,就深有体会。

  “娜姐,我挣点小钱就行。”

  乔眠将过短的百褶裙往下拽了拽,说道。

  “唉,白瞎你这张脸了。”

  温娜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先去三楼包厢809送酒,客人订好的。”

  “好。”

  乔眠去酒库领完酒,推着酒车,乘坐电梯去了三楼。

  三楼是VIP区。

  809是顶奢包厢。

  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都不是好伺候的。

  乔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推着酒车走进去。

  包厢内,灯红酒绿,烟酒味刺鼻。

  五六个年轻男人围坐在一起打扑克,玩拼酒游戏。

  身边坐着几个衣着性感的美女。

  露骨调情的声音,听得乔眠脸红。

  她默不作声地将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

  “呦,新来的?”

  头顶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乔眠局促的点头。

  “把酒起开。”

  “是。”

  她动作熟练的用开酒器将红酒打开,又听到一声吩咐,“这些酒杯都倒满。”

  “是。”

  茶几上摆着六只高脚杯,她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酒杯填满。

  哪怕起身,亦是低着脑袋。

  全程机械式服务。

  存在感很低。

  但还是惹来一句调侃。

  “小姑娘身材不错,多大?”

  乔眠拘谨站姿,低声回了一句:“二十六岁。”

  “我问的不是年龄多大。”

  那人盯着她的胸口,调笑。

  其他人起哄:“想知道,你倒是扒开看啊。”

  “滚,我可是绅士手,扒也得姑娘亲自扒才刺激。”

  “哈哈!”

  听着这些恶俗的狎逗,乔眠装作没听懂。

  但有时候沉默,却更容易挑起那些人逆反的捉弄心理。

  “姑娘,你这年龄,可不是嫩的能掐出水的小樱桃了。”

  “抬起小脸给爷瞧瞧,看看是不是熟透了?”

  戏谑的笑声持续。

  乔眠蹙眉:“抱歉,我只是一个兼职小招待,手头还有其他工作,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祝您们玩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