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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乔眠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于身上时,神经敏感的转眸看过去。

  正好与霍宴北漆黑深邃的冷眸撞上。

  哐啷一声。

  手中端着的一杯咖啡,从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

  深褐色液体,沿着桌面,洒在腿上。

  下意识的惊惧和慌乱,让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

  周津南见状,急忙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呃……”

  乔眠回过神来,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被染了颜色的裤子。

  周津南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变。

  周津南匆匆瞥了一眼乔眠,想装不认识的,但是,霍宴北已经念出他的名字:“周津南。”

  周津南薄唇轻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荣幸。”

  乔眠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

  记忆中,这俩人没有任何交集,什么时候认识的?

  霍宴北垂眸,目光落在乔眠白净漂亮的脸上,问周津南:“周先生和她认识很久了?”

  “……”

  乔眠瞳孔微震。

  裤缝在指间攥出折痕。

  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乔眠呼吸一滞。

  慌忙起身,看向周津南。

  周津南走到她身边,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抱歉,我和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绕过霍宴北准备走时,霍宴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乔眠身上,淡声道,“遮一下。”

  外套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她心神恍惚。

  不禁想起那些无数个沉溺在这种熟悉的气息中,耳鬓厮磨的夜里。

  她低着头,攥紧外套,逃一般走出了餐厅。

  霍宴北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一对男女,胸腔里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

  咳得肺腑生疼。

  顾淮年扶住他:“你认识那个男人?”

  霍宴北冷笑:“认识。”

  今日场景,一如那年夏天,他买了生日礼物,去学校找霍妩。

  却在食堂里,看到她跟一个男生坐在一起吃饭的情景。

  那人便是周津南。

  当时,他很生气,扔了生日礼物……

  只是——

  周津南当年认识霍妩,现在又跟他,同时认识乔眠。

  这么巧吗?

  而且,乔眠明明刚才还和周津南聊的热乎,见了他,又不说话了。

  她是在故意回避他?

  霍宴北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顾淮年啧了一声,“你好像很关注那个小护工?”

  男人没理他。

  顾淮年:“你今天刚退烧就出来,可别再又严重了,等下跟我一起回医院……”

  霍宴北吩咐跟在一旁的陈珂,“今天就办出院。”

  说完,抬步离开了。

  顾淮年跟出餐厅:“我靠,你满打满算就在医院住了五天,病还没好利索呢!”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陈珂颔首道,“顾少,二爷的性子您了解,怕是咱们都劝不动,之后,二爷若是再反复高烧的话,请您跑一趟帝澜别墅吧。”

  “行!欠他的!”

  顾淮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周津南看不懂手语,所以,乔眠用手机记事本编辑文字,问他,【你认识霍宴北?】

  “你还真是一看到霍宴北就失声了。”

  周津南怜悯的眼神看向乔眠,“我跟他见过一面。”

  至于和霍宴北有过怎样的纠葛,他没说。

  乔眠也没问。

  “放心,他没认出你。”

  周津南说。

  乔眠点了下头。

  他明明在医院。

  他那病,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出院。

  想到这里,她使劲掐了掐手心。

  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任何与霍宴北相关的事情。

  远离他,她的心,才会得到治愈。

  周津南提出要送她,她婉拒了。

  不顺路。

  就是给别人填麻烦。

  她不喜欢欠人情。

  还要还。

  她很穷,也很忙。

  没有太多精力维护人际关系。

  不过,周津南没有强求。

  这些年,她的性子变了许多。

  对谁都是温温婉婉的,好像没有脾气,却总是给人一种距离感。

  边界感更是清清楚楚。

  周津南望着女人小跑追着即将到站的一辆公交车时,眸底藏着的情愫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想起,那年夏天,他还在海城医学院上大四。

  她生日那天,他去京大见了乔眠。

  那是高中毕业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她好像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两人在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那时,她虽然很胖。

  却依旧耀眼。

  少年青涩的表白没有说出口,离开京大时,却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人,绑进了一辆宽敞的豪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