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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乔律师慷他人之慨,那么,你违约,私留视频,骗了我十万,这钱,就由你来还。”

  “你……”

  乔眠没想到他倒打一耙,“可你最后从温董那里拿到了原版视频,不是吗?”

  “你不也说了,我是从温董那里拿到的原版视频,这和乔律师你有关系吗?”

  “……”

  乔眠气得原本泛红的眼睛更红了。

  只见他拨了一个电话,很快,陈珂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打开笔记本电脑,将一段视频点开:“乔律师,这是您那晚在病房收下十万块钱的视频证据。”

  末了,又递过来一张她签过字的和解协议,“协议上明确过,不得私留视频,若不然就是违约,您需十倍赔偿。”

  乔眠接过来,仔细看完后,手都是抖的。

  那晚本就是假意签的和解书,根本没有逐条细看内容……

  因为,她太自信。

  认为只要手里还攥着视频,代理着哑女案,就没人敢动她。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被律所老大出卖。

  案子也丢了。

  没了这些护身符,她收钱的视频,和这纸协议,就成了被拿捏的把柄。

  如果霍宴北报复,把她收钱的视频曝光……

  乔眠惊悚的不敢去想。

  手心沁出一丝薄汗。

  “乔律师,是还钱,还是求饶,你慢慢想,不奉陪了。”

  男人冷淡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乔眠追上去,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霍总,您想让我怎么做?”

  ……

  咖啡厅。

  陈珂将一份和解协议,推到乔眠面前。

  她拿起一看。

  是那晚在医院,顾淮年让她签字,她执意没签的那份和解协议。

  乔眠抬眸,看着优雅抿着咖啡的男人,“为了保全您小舅子,霍总还真是煞费苦心。”

  一千万的业务代理,轻易就给了她们律所……

  可以想象,他对妻子宋蔓的爱护程度……

  “签了,那十万块钱不再追究,收钱的视频送你。”

  霍宴北清冷的声音传来。

  乔眠咬牙,“我签,但是,我需要把十万已经两清,写进补充协议里。”

  “可以。”

  霍宴北看了一眼陈珂。

  陈珂会意,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乔眠面前,“乔律师,你自己写补充协议就行,等会我打印出来,你签字。”

  乔眠点头。

  不出三分钟,起草了一份补充协议。

  陈珂看完后,对霍宴北说:“没问题。”

  霍宴北嗯了一声。

  陈珂将优盘取下,出去打印。

  卡座里只剩下两个人。

  乔眠不自在的低着脑袋,和他独处,又有些紧张。

  “为什么不愿来霍氏?”

  霍宴北出声,打破了沉默。

  乔眠不得不抬眸看向他,“我得罪了霍先生,在您眼皮底下做事,怕讨您嫌。”

  男人耐人寻味的挑了下眉,没有说什么。

  很快,陈珂回来了。

  把协议整理好,递给乔眠。

  乔眠签字后,陈珂当着她的面把视频删除了。

  不过,她还是担忧,问了一句,“霍先生应该不会留有备份吧?”

  霍宴北:“有。”

  “你……”

  他玩味冷笑:“这招,跟乔律师学的。”

  “……”

  她倒无言以对了。

  他和六年前一样,有仇当场就报。

  乔眠呼吸灼乱,“您到底还想怎样?”

  男人语气漫不经心:“乔律师,我现在对你的信任度为零,谁知道你到底还有没有私留其他视频证据,所以,只有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我才安心。”

  乔眠皱眉:“这就是您点名我去霍氏的真正原因?”

  男人没回答她,只是离开时,丢下一句,“对了,乔律师,你还欠我钱,记得还。”

  “……”

  乔眠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晚帮她付的蛋糕钱。

  三十九块九。

  果然,他是个记仇的人。

  这点钱都要追讨回去!

  把她弄到身边,还不得报复死她?

  可若她不去霍氏,万一他真的发疯,把她收钱的视频曝光怎么办?

  乔眠有一种天塌的感觉。

  ……

  劳斯莱斯汇入车流中。

  陈珂看了一眼后视镜,“霍总,乔律师摆了您一道,您一招还回去,逼得她不得不签了那份和解协议,这下,宋沉少爷就能出来了,您真高明。”

  霍宴北想起刚才乔眠生气时的模样,扯了一下唇:“之前确实小瞧了她。”

  “是啊,如果不是韩主任自爆,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她化妆成舞女,去宋沉少爷的酒吧,根本就是去卧底取证的,我看她不像律师,做个卧底记者倒是手拿把掐。”

  说到这里,陈珂笑了一下:“您点名让她进霍氏,不管她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她都不敢再生事端。”

  其实,这次很惊险。

  如果哑女案诉成功,宋沉沾染违禁品的视频再流出去,宋家就会陷入舆论中。

  以宋家和霍家深度捆绑的利益关系,必然也会影响到霍氏股市。

  对于霍氏这样庞大的上市集团,花边新闻或是打架生事,都影响不大。

  但是,一旦涉及违禁品,就是踩了红线。

  股市一旦跌宕,一夜之间,市值蒸发几十亿都有可能。

  这就是霍总极力保全宋沉少爷的根本原因。

  “不过……”

  陈珂忽然想起什么,说了一句,“像乔眠这样的手语律师,倒是稀缺。”

  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脑海里再次映现出乔眠打手语时的动作。

  “陈珂,你说有没有可能……”

  霍宴北垂眸,眼神迷茫的盯着腕上那条桃核红绳手链:“阿妩真的没死……”

  只是不愿见他。

  毕竟,六年前,他把她一个人丢在火场里……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很委屈。

  怨恨极了他。

  不,阿妩很爱他。

  即便他做错了,她也不舍得怨他。

  毕竟,阿妩心软。

  除非,她真的死了……

  可是,现在乔眠出现了。

  她跟阿妩有太多共同之处。

  如果乔眠真的是阿妩,可她又不是聋哑人。

  单是这点,又无法圆通。

  复杂的情绪,像沙砾一样硌着他的心。

  他低着头,按了按忽然开始闷疼的脑袋。

  因极力隐忍,面颊变得苍白,额上青筋一点点凸显。

  “霍总,您的头痛症又犯了吗?”

  陈珂将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