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吧。

  我要是提前回来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到时候再过来找你。”桑榆说道。

  “行,十天后没有任务,我每天都在这边等你,务必小心。”沈陟南仍旧有些不放心。

  毕竟到那边去是要偷渡的。

  这是严重违反原则的事情,但沈陟南不能阻止桑榆。

  他知道桑明对桑榆意味着什么,桑明是桑榆唯一承认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你先走。”桑榆说道。

  沈陟南知道桑榆要改变自己的样子了,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沈陟南发动车子离开。

  桑榆等车子走远才闪身进了空间。

  给自己改变了容貌,又换了一身衣服。

  从空间里出来,背篓这些东西也都放在空间里了,只随身携带了自己的针包。

  她一路去了老叔家里。

  老叔这会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步。

  桑榆用自己的声音说道,“老叔,是我。”

  “哎,来了。”老叔立刻应声打开门。

  看见完全不一样的一张脸,微怔了一下,但还是侧身把桑榆让了进来。

  “我给自己易容了。”桑榆低声解释一句。

  “好、好,太好了,这样的话更安全。

  我马上就安排,今天晚上就能走。”

  “行,麻烦老叔了,那我白天就在屋子里待着。”

  “行。”老叔应了一句。

  安顿好桑榆后,快速地往外走,去安排晚上坐船的事情。

  桑榆在老叔家里休整了一天,到晚上十点钟。

  老叔喊上桑榆,两个人悄悄地从后门离开。

  一路到了海边。

  桑榆看见有一艘比普通渔船大出一倍左右的船停在那。

  桑榆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船。

  确定不是轮船。

  也不像是渔船。

  桑榆见老叔跟对面的人说了几句,并且对那人叮嘱,一定要将桑榆亲自送到那边的宅子里。

  那人点头答应。

  桑榆在临走前,还是跟老叔要了桑明的地址。

  只要有地址,万一送她的人出了状况,桑榆自己也能找过去。

  上了船之后,那人对桑榆很是恭敬。

  “同志,您坐在里边,就在这边,比较避风。

  我准备了被子,你等会盖一下。

  晚上风浪大,咱们估计要到凌晨的时候才能靠岸。

  那个点那边有专门的人接应。

  咱们才算是安全了。

  如果路上遇到海警,你就缩在被子里,不要出声。”

  “好的。”桑榆应声,把那被子扯起来盖在自己身上。

  这会她已经感觉到有点冷了。

  船很快发动,船上坐了不少人。

  有一对父女蜷缩在一起,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见桑榆那边有个被子,一时间有些羡慕。

  但非常明显,有特殊照顾的人肯定是有特殊背景的。

  所以没有人跟桑榆要被子或者酸上两句什么的。

  每个人都很沉默。

  他们一路都期待着这一路上平安,不要遇到海警,也不要遇到劫船的。

  只要平安,到了港城,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桑榆低垂着头闭目养神。

  轮船在漆黑的海上行驶。

  气氛沉闷而压抑,就像大家没有办法宣之于口的低沉心情一样。

  忽然船停住了。

  船一停,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难不成遇到海警了?

  还真是……

  港城那边有巡逻的海警看见船只过来查看,船老大立刻上前,先是递上烟。

  接着又送上一个厚厚的红封。

  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拉了一些余货,马上就要靠岸边停下来了。”

  海警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分量。

  摆摆手。

  “行啊,走吧,下次注意着点,别总赶这个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多谢您。”船老大立刻乐呵呵的说道。

  然后一挥手,船继续发动,向港口驶去。

  桑榆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明码标价的交易。

  被老叔安排照顾桑榆的人走到桑榆旁边。

  “我叫六子,您喊我小六就行。”六子笑着说道。

  “成,小六,辛苦你照应我。”桑榆应声。

  “不辛苦你是老叔安排过来的,又是要去先生家里。

  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经过这波海警,后面应该就太平了。

  您可以睡一会。”

  桑榆点点头,“好。”

  如小六所说,后半段确实是非常的安稳,没有遇到任何波折,船就靠岸停了下来。

  停船后,桑榆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就跟着六子一起走了。

  这个地方前世桑榆来过很多次。

  只不过高速发展的时代的港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夜晚也热闹得很。

  走到哪都能遇到过来旅行的人。

  而现在,夜晚格外萧条。

  港口再美的风景也没有人欣赏。

  下了船的人都步履匆匆,急速找寻落脚点。

  桑榆跟着六子一路往桑明的家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桑榆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顿住脚步,看着六子:“这路走错了吧,小六?”

  六子回头看着桑榆:“没错,就是往这边走,您跟我走就行。”

  桑榆还是没动。

  六子察觉到了不对,回头看着桑榆:“您以前来过这边,认识路?”

  桑榆点点头:“对,我认识路。

  我跟老叔要了他们的地址。

  你带我走的刚好是相反的方向。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桑榆直接摊牌了,她不想跟六子在这绕弯子。

  六子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桑榆揭穿,一时间忘记反应了。

  他好半晌说道:“桑医生……”

  “叫我桑医生,就是那个需要我帮忙做心脏移植手术的人?”

  “还有人需要您帮忙做心脏移植手术?”六子错愕地出声。

  “哦,你这边需要我帮忙做移植手术的人是谁?”

  “是淮帮老大的女儿,她先天性心脏病,眼看就没多久可活的了。”六子答道。

  “那移植的心脏又是谁的?”桑榆问道。

  “是一个死刑犯的,死刑犯同意把他的心脏给大小姐,换他女儿一生平安富贵。

  老大答应了。”

  “也就是说,你是淮帮老大的人,而桑明根本没事。

  是你被淮帮的老大买通了。

  传递了假消息,把我骗过来的。

  对吧?小六。”

  六子心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