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了。”

  桑榆摆摆手,拎着网兜回家去了。

  她给自己留了一点饭,不算多。

  她现在确实不太饿,简单吃了一口,洗了洗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把沈陟南的衣服也一起洗了。

  沈陟南一般在家的时候都不用桑榆动手洗衣服做家务。

  这会沈陟南在忙。

  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就在于互相理解,互相帮衬,而不是一方单独付出。

  桑榆把衣服都洗完挂好,舒服地洗了一个澡,准备睡一下。

  她刚换了衣服要上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桑榆看过去,沈陟南大步走了进来。

  “阿榆出事了,我现在需要你,马上换上衣服,带上你的备品,上车,立刻走。

  具体情况上车说。”

  桑榆没犹豫,迅速穿好衣服。

  简单带了两件换洗衣服和自己的医药箱,跟着沈陟南立刻上了车。

  上车后,沈陟南才开口说道:“大伯现在从前线下来,他受了重伤。

  我现在送你去边境县,配合那边的医护人员,一起安全地将大伯带回来。”

  “放心,我会尽力。”桑榆郑重地说道。

  沈陟南一路油门踩到底,把桑榆送去了边境线。

  “在这里要等两天。”

  “我直接过去接大伯吧,等两天伤势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桑榆蹙眉说道。

  “主要是现在他回来的路线不确定,我们除了等没有其他办法。”沈陟南看着桑榆,他也急。

  今天桑榆去他办公室时,他接到一个电话,听说前线沈建军那边面临的情况不是特别乐观。

  他就觉得有些担忧。

  晚上就接到电话,知道沈建军受了重伤,现在正在被送回来的路上。

  让他带着医疗团队去接应。

  他第一个时间想到的就是桑榆,其他人,沈陟南安排了别人去接。

  柳明志和季恒阳、林白,三个人也被接了过来。

  他们比沈陟南和桑榆晚到两个小时。

  看见桑榆,三人上前:“桑医生,病人什么时候到?”

  “暂时还不确定,我们只能在这等。”桑榆蹙眉,神色格外凝重。

  三个人的神色也都严肃起来,互相看了看。

  组织上只通知他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病人需要配合桑榆救治,但具体身份并没有说,看样子桑榆是知道的。

  他们都没有询问,既然组织上说是秘密,那么他们就当成秘密来处理。

  “大家回去休息吧,养精蓄锐,等病人到了后,咱们才能更好地治疗。”

  “好。”

  他们去了边境县的房子,三人被安排在一个宿舍里。

  沈陟南和桑榆一个宿舍。

  沈陟南根本没办法休息,他一直在边境线转来转去,观望着里面的情形,等待沈建军。

  他们一共等了两天,才远远看见车子过来。

  沈陟南立刻让大家警戒,确定开车的是自己人,大家紧绷的心才慢慢落下。

  车子开过边境线停下,这会的沈建军脸色惨白,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糟糕,发了高热。”桑榆伸手探了一下体温,都不需要用仪器,就知道他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

  “就近去医院抢救。”

  去医院的路,沈陟南已经走了好几次,立刻亲自开车把沈建军送去了医院。

  进到医院,直接进了手术室,桑榆、林白、柳明志和季恒阳四个人一起。

  三个人配合桑榆手术。

  他们才看清楚要手术人竟然是沈建军,所有人都格外严肃。

  桑榆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个药剂,这是她之前自己做出来的退热药,有退热消炎的功效。

  “这是什么药?不是咱们医院的?”季恒阳问道。

  “对,不是咱们医院的,是我自己做的。

  现在情况紧急,这件事还请你们保密。”桑榆手上动作不停。

  “你放心,出了手术室,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桑榆立刻给沈建军注射了消炎退热药。

  这一针的效果非常明显,刚注射进去,沈建军的体温慢慢降了下去。

  桑榆主刀,沈建军身上多处受伤,内脏出血虽然不严重,但这几天耽误了救治,他整个人的状态糟糕极了。

  桑榆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下,连她都没有把握能让沈建军醒过来。

  这场手术一共持续了十五个小时,沈陟南一直等在门外。

  十五个小时里,每个人都很焦灼。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后。

  沈陟南第一个冲了过去:“我大伯怎么样?”

  他现在的身份是家属。

  桑榆脸色微微泛白,神色格外凝重:“大伯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他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多器官感染、出血,而且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是已经发炎了。

  我们已经尽了全力救治。

  大伯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他依旧没有脱离危险期,能不能醒过来、能不能挺过去都不确定。

  我想,还……还是把大伯母和爸妈、叔叔和姑姑们都喊过来吧。”

  沈陟南身体微微晃了下,他自然明白桑榆这话的意思……万一大伯醒不过来,叫家属过来也是见最后一面。

  桑榆握住他的手:“抱歉。”

  “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经竭尽全力了。”

  沈陟南还想说点什么安慰桑榆的话,唇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桑榆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你很难过,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沈陟南在沈建军的床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大伯,您一直都是我的骄傲,我相信您一定能挺过来的。”

  沈陟南转身离开,他去给军区那边打电话,让人把他大伯母、沈和平以及姜婉悦、沈宁他们送过来。

  沈陟南又给沈兴邦的工厂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沈兴邦,和沈长安立刻起身。

  沈长安已经把工作调去沈兴邦那里,兄弟两个住得不远。

  桑榆一直守在沈建军的病房里,季恒阳陪着他。

  柳明志和林白先去休息,四个人轮班看守。

  季恒阳低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沈师长的情况太严重了,能治到这种程度,也是全靠你。”

  哎,桑榆忍不住叹了口气。

  “话是这样说,但看着自己的亲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