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决定明天再上山一次。

  把自己之前没有挖的药材再弄上一波,放进空间里种着。

  她刚走出门,外面的温度这会正舒服,一出门就看见几个嫂子从她家门口路过。

  桑榆本想伸个懒腰,立刻又缩了回去,回到房间才把懒腰舒展开。

  这面墙到底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合情合理地把它垒高了?

  桑榆在脑海里过了好几个想法,最终确定都不行。

  因为别人家都是矮院墙,如果你自己一个人把院墙弄得那么高,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这样不利于沈陟南以后的工作开展。

  桑榆:算了,就这样吧。

  好在她有窗帘,窗帘挂上后,她在屋里做什么,外面的人就是看不见的了。

  桑榆从空间里拿出来几株墨红玫瑰,又把自己之前采摘的花放在簸箕里端了出来,放在院子里晾晒。

  拎着小锄头在靠近院墙边的位置把玫瑰种上。

  桑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想给自己造一个面包窑,这样以后烤面包、烤肉干都方便。

  但是院墙太矮了,桑榆决定还是在厨房里做。

  他们现在的厨房还是挺大的,放了餐桌之外,额外还有一大块的地方。

  只有她和沈陟南两个人。

  这一大块的地方完全可以利用起来,只是今天她活干得有点多,桑榆有点累了。

  她决定先画一个面包窑的图纸,再确定需要多少个土坯,然后再慢慢开工。

  桑榆找了一堆木板,要给自己弄一个躺椅。

  再给沈和平和姜婉悦也准备两个。

  她家里有不少木头堆在院子里。

  桑榆挑挑拣拣,选好了木材,就在院子里开工。

  有不少嫂子经过的时候,往院子里看一眼,就见桑榆动作灵巧利落地把木板子裁成恰当的长度,然后敲敲打打。

  不多时,院子里就多了个躺椅。

  看着就挺好。

  桑榆准备有时间再弄点清漆。

  东城这边是很容易返潮的。

  做好了椅子,桑榆有点饿了,给自己简单地弄了点吃的。

  今天沈陟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桑榆决定今天不等他。

  自己今天晚上早点睡觉。

  桑榆吃过晚饭就上床睡觉了。

  她睡得很早,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旁边的位置空空的。

  沈陟南昨晚就没回来。

  桑榆蹙眉,当兵的就这样,有的时候忙起来是真顾不上家。

  好在桑榆是个独立女性。

  以前,她也经常一个人在家,很多事情是可以打发时间。

  她起来,洗漱完,吃过早饭,刘爱华就上门了。

  “桑医生,早。”

  “刘同志,早。你这么早过来找我,是许同志那边不舒服了吗?”

  “没有没有,许同志现在状态挺好的。

  他着急想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继续治疗。”

  “我还要上山,再采摘一些草药,昨天摘回来的不够用。”

  “好,好,需不需要我安排同志陪你一起上山?”刘爱华问道。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好。”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给你配枪。”

  “不用。”桑榆摆摆手,她觉得自己上山采个草药,不至于带着枪去。

  不用那么谨慎。

  桑榆跟刘爱华又聊了两句,就把他打发走了。

  然后背上背篓,往山上走去。

  桑榆上山的路上遇到了新安村的村民。

  不过不太熟悉,桑榆就没打招呼,径直自己往里面走。

  她走出去一段距离,远远地听见那两个人在聊天。

  “你看到昨天晚上到咱们大队的那对夫妻了嘛,真要住牛棚啊。”

  “是啊,听说他们是从农场那边被转送过来的。”

  “去农场了,咋还能送到咱们村来?”

  “不知道啊,大队长也没说,咱也不知道,好像从海城被下放农场,然后到咱们村的。”

  桑榆脚步顿住:海城?

  “听说是海城首富,叫桑什么的。”

  桑榆:该不会是桑建邦夫妻吧……

  桑榆目光凝滞了一瞬,接着大步往山里走去。

  管他是谁,跟自己都没有关系。

  她快步上山,按照记忆把之前自己摘草药的地方又走了一遍。

  这次连根带苗全都收走,放进空间里。

  一直折腾到下午四点多,桑榆才下山。

  这次不仅仅摘了她需要的草药,还有一些好吃的果树。

  桑榆也移植了两棵进去。

  小小的山葡萄,还有梨子,山杏和桃子。

  桑榆还看见了一棵花椒树,也一起移植到了空间里。

  看着自己郁郁葱葱的空间,桑榆就觉得心情欢乐极了。

  她下山正要往部队那边走,遇到了她并不想看见的人——桑建邦。

  桑建邦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原本挺拔的脊背这会佝偻着。

  他看见桑榆的瞬间,眼睛就亮了,接着泛红,然后不受控制地老泪纵横。

  整个人颤抖地向桑榆走去:“阿榆。”

  桑榆急忙抬手:“桑建邦同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咱们两个应该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

  而且你从来没有养过我一天,对吧?

  你还包容你的假千金欺负我,让我替她嫁给植物人?

  你看,咱不能细说,细说起来,我跟你不仅没有父女之间的所谓亲情,咱俩还有仇呢。”

  “阿榆,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你总不能看着你的亲生父亲去死吧?

  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桑榆摊摊手:“当然过得去了。”

  桑建邦一噎:“你,你……”

  “别‘我’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要是干不完活,拿不到工分,就意味着你吃不上饭。

  到时候你要挨饿的,不要指望我能赡养你。

  我对你没有这方面的义务。

  好了,桑先生,再见。”

  桑榆说完,转身大步离开,头都没回一下。

  留给桑建邦一个决绝的冷漠背影。

  桑建邦踉跄地追了几步,最终也不敢一直追着桑榆走。

  他确实还有一些活没干完。

  干不完活真的会没饭吃……

  这件事情是以前桑建邦想都没想过的。

  结果,他现在需要实实在在地面对。

  不过他是个商人,能屈能伸,只要能活着,做什么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