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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岛别墅二楼的卧室里,裴韫砚从浴室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半干,几缕湿发随意地搭在额前,让他平时严谨的形象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沈愿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设计杂志,但目光却有些飘忽。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棉质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在床头灯温暖的光线下,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安静。

  “累了吗?”裴韫砚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今天走了一整天。”

  “有点。”沈愿放下杂志,仰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你呢?还在想度假村的规划?”

  “想了一点。”裴韫砚在床沿坐下,弯了弯唇。

  “不过更多的是在想,该怎么让你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过得开心。”

  “我已经很开心了。”沈愿轻声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裙摆。

  裴韫砚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以为她是真的累了。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

  “那你早点休息,我去书房处理几封邮件,很快就回来。”

  “嗯。”沈愿点头,目送他走出卧室。

  门轻轻关上后,她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掀开被子走到窗边。

  心跳得有点快。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里面是一件她亲自挑选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款式简单,但剪裁精妙,是她从未尝试过的风格。

  手指抚过光滑冰凉的面料,沈愿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她在某天逛街时看到这件睡裙,就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也许是因为这个蜜月太过完美,完美得让她想要增添一些不一样的回忆。

  她迅速换上睡裙。

  吊带细得仿佛一扯就会断,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陌生又熟悉——依然是她的脸,她的身体,但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却是她很少展现的一面。

  沈愿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深吸几口气,然后拿起一件同款的黑色丝质睡袍披在外面,腰带仔细系好,遮住了里面的睡裙。

  她回到床上,重新拿起那本杂志,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竖起,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大约二十分钟后,书房的门开了,脚步声沿着走廊靠近。沈愿立刻躺下,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裴韫砚的脚步很轻,像是怕吵醒她。他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沈愿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他在床边坐下了。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让人心悸。沈愿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睡着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倒是乖。”

  沈愿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努力维持着均匀的呼吸,继续装睡。

  裴韫砚在她身边躺下,动作小心翼翼。

  “没睡着?”他愣了一下,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沈愿知道装不下去了。

  她慢慢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透过纱帘,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眸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有点睡不着。”她老实承认,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裴韫砚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向下移动。他的目光掠过她睡袍的领口,那里因为转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锁骨和黑色真丝的边缘。

  他的眼神暗了暗。

  “冷吗?”他问,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沈愿摇摇头,又点点头。

  裴韫砚的手从她腰间上移,停在她睡袍的腰带上。他的指尖轻轻碰触着丝绸的结,没有立刻解开,而是像在把玩什么珍贵的物品。

  “这件睡袍...”他缓缓开口,“我没见过。”

  沈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裴韫砚的指尖开始动作。不是粗暴地拉扯,而是缓慢地、一寸寸地解开那个结。丝绸的腰带在他手中滑开,睡袍的前襟随之敞开。

  黑色真丝吊带睡裙暴露在月光下。细得惊人的肩带,深V的领口,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真丝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夜色本身一样神秘而诱人。

  裴韫砚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她的锁骨,胸口,腰线,再到裙摆下露出的修长双腿。

  每一寸目光的移动都缓慢得让人心焦,像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

  沈愿感到脸颊发烫。她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所有的话语都在他深沉的目光中蒸发了。

  “沈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嗯?”她只能发出一个单音。

  裴韫砚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他的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惊讶,赞叹,欲望,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你今晚...”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很美。”

  不是“漂亮”,不是“性感”,而是“美”。这个简单的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千钧的重量。

  沈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鼓起勇气,抬起手,覆上他抚着自己脸颊的手。

  “喜欢吗?”她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裴韫砚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而是带着一种克制的、几乎要冲破牢笼的渴望。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圈进怀里。真丝的面料在两人之间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裴韫砚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凝视着她。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她的一根吊带。

  “来之前。”沈愿老实交代,“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就...买了。”

  “为什么今晚才穿?”

  这个问题让沈愿的脸更红了。她避开他的视线,小声说:“不知道...就是觉得,今晚好像...很特别。”

  裴韫砚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到了紧贴着他的沈愿身上。

  “是很特别。”他承认,手指从那根脆弱的吊带上移开,转而抚上她的后背。

  “但你知道最特别的是什么吗?”他问,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沈愿摇头,发丝摩擦着他的脸颊。

  “最特别的是,”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

  “你愿意为我做这样的事。不是为了取悦我,而是因为你想要...让我们的这个夜晚,变得不同。”

  他说中了。沈愿确实不是为了取悦他,而是因为自己想要。

  “你会不会觉得...”她犹豫着问,“我太大胆了?”

  裴韫砚退开一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会。我只觉得,我很幸运。”

  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嘴唇。

  “我爱的女人,”他继续说,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感性,

  “既可以是白天那个在沙滩上赤脚奔跑的姑娘,也可以是夜晚穿着真丝睡裙的女神。”

  女神。这个词让沈愿的心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