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子圆看了眼沈愿,两人眼神交汇,心领神会。她转向陆烬珩:

  “陆氏最近不是要冲刺上市,需要稳定几个大项目吗?上次的项目搁置了,现在愿姐回来,正好受邀去港城的大公司交流学习。这对陆氏未来的发展应该会很有帮助。”

  听到“港城”二字,陆烬珩眼睛一亮。

  “真的吗阿愿?你要去港城交流?是以陆氏的名义?”

  前有方董赏识,后有这般机遇,他没想到沈愿有这样的人脉,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沈愿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明天就去。”

  现在她面对陆烬珩,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

  没办法,跟他学的。

  为了陆氏?别做梦了,以为她还会做傻子付出吗?

  “什么时候回来?”“一周回来两次。”

  陆烬珩一脸自豪:“接送的事包在我身上。”

  当晚,陆烬珩提出想和沈愿同住一间卧室。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拥抱,却被她轻轻推开。

  “阿愿,怎么了?不行吗?”

  沈愿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我今天有点累,明天还要去港城。”

  陆烬珩外套都脱了,这才反应过来。

  平日里习惯了苏雨晴的热情,转而面对沈愿的保守与疏离,他心中虽有些落差,但还是表示理解。

  “我知道了,那你好好加油。”

  在他想来,沈愿一心扑在事业上,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他,为了陆氏。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以后有事随时打我电话,别一个人硬撑。一个电话,我马上到你身边。”

  沈愿抽回手,“好。”

  陆烬珩向来说的比做的多。从前是她太傻,贪恋那点情绪价值,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

  他离开后,沈愿取出纸巾,细细擦拭手背。

  这时,手机“叮咚”一响——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这么晚了,会是谁?

  点开一看,头像是一片蓝天白云,昵称很简单,只有一个字:砚。

  沈愿很快通过。

  砚:「明天九点,裴氏A栋十九楼办公厅。」

  冷淡利落的作风,倒是很符合他。

  沈愿心里已有猜测,却又不敢确定——他会闲到亲自加她通知这种小事吗?

  沈愿:「好的,请问你是?」

  消息发出去后,如石沉大海。

  久久没有回复。久到沈愿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时,对方才终于出现。

  砚:「未婚夫。」

  沈愿盯着那三个字,怔了片刻。

  早点告诉她不就好了?这么神秘,何必等她问了才回。

  另一边,陆烬珩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他神色慌张地走到阳台:“怎么了雨晴?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哭。”

  他急得不行。明明才分开几天,苏雨晴又出事了。

  电话那端,苏雨晴哭诉这几日的委屈:“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了……他们发现了晨晨的存在,态度特别恶劣,逼问晨晨的爸爸是谁,我都不敢提你……现在他们不让我回苏家了。”

  她泪流满面,巧妙地将真相掩盖了过去。

  实际情况是,她偷拿拍卖会邀请函的事被长姐发现,本就不受宠的她更是遭到家人的唾弃。

  如今她若继续留在港城,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一切,都是因陆烬珩而起——她是为了他的事业才偷溜进拍卖会,他不能不负责。

  这一次,苏雨晴是铁了心要进陆家。

  陆烬珩听后满脸愧疚,悔不当初:“都怪我。”

  他既心疼又自责:“雨晴,你放心,我是晨晨的爸爸,一定会照顾好你们母女。苏家既不仁,你就暂时别待在那儿了,明天我给你安排住处。”

  苏雨晴哭个不停:“我不要,我要住你家,我想每天见到你。”

  她铁了心要陆烬珩做个选择,给她一个交代。

  有时她不禁想:忍这么久真的值得吗?她宁愿沈愿早点发现真相,一切摊开,她也好名正言顺地做陆烬珩的女人。

  可陆烬珩总是劝她:要想过上好日子,就必须再忍一忍。等沈愿帮他把公司项目做好,助陆氏上市之后……

  “你不在身边,我每天都提心吊胆……亲子鉴定的事,你跟你妈妈说一声不就好了?她肯定会让我进门的。为什么你总让我躲躲藏藏?这次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连这都不能答应我吗?”

  陆烬珩心彻底软了下来。

  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等我明天送沈愿去港城之后,你就暂时住到家里来。她每周只回来两天,那两天你就出去住。”

  苏雨晴心里仍有些不甘:“为什么?你就不能骗她说我是有事才暂住的吗?她那么傻,肯定会信你的。”

  这种话陆烬珩如今哪敢再说?自从上次带苏雨晴回家导致沈愿毅然离开后,他至今心有余悸。

  所以现在他都是放低姿态与沈愿相处,不敢再耍什么花样。

  “不行,雨晴,你要懂事一点。”

  陆烬珩瞥了眼隔壁沈愿房间的阳台——灯已熄了。

  他这才稍稍提高音量:

  “就两天而已。我妈被我安排住外面了,其他时间你想怎样都行,晨晨也是。我妈偶尔才回来,不影响你们相处。最重要的是,沈愿这次去港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至少得几个月。这段时间没人打扰我们,你就理解一下,好不好?”

  陆烬珩自觉已做了很大让步。

  “好不好?”

  苏雨晴犹豫片刻,终于勉强答应:

  “好。但下次如果再跟你妈、或者沈愿起冲突,你必须站在我这边。我因为晨晨被发现,都被家里赶出来了……除了你,我还能依靠谁?”

  “别怕,我会一直为你兜底。”

  “嗯,我爱你,阿珩。你要一辈子对我好。”

  陆烬珩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最缺乏安全感。他哄了她一个多小时,此时已近凌晨两点,明天还要长途开车送沈愿去港城。

  又温存几句后,他赶紧道:

  “好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挂断电话,陆烬珩长舒一口气。

  他转身走回卧室。

  就在这时,隔壁阳台“啪嗒”一声——沈愿房间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