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起当初租房子我就来气。”

  许建英放下碗筷,“他们家也不掂量一下自己什么条件,租个房子挑三拣四,又是嫌小又是嫌不够亮堂,最后选了个一百块一个月的大楼房,说个难听话咱家都舍不得租那么贵的房子,他们倒好居然就敢住,现在没房租又想借,没门!”

  “他们啊打一开始就没想过,以后这房租自己交。他们打定主意算计我呢,要么找我借钱,反正也不还,本着我借的到钱就是我的本事,别指望我还。如果我说没钱,他们就又跟我借房子,要住到家里,到时候这个房子让他们住久了,就很难要回来了。

  反正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进可攻退可守,从我这不是算计钱就是算计房。”

  “他们……他们好大的胆子,他以为自己是谁,要什么我们就得给什么嘛。”

  许建英一脸怒气,以为老实本分的农村亲戚,谁知道居然算盘打得这么响。

  “在他们眼里,你大哥没有儿子,那就是绝户,建英你是不知道,农村吃绝户多残忍,还好咱们在城里,不然在农村早被人吃的渣都不剩了。另外他们觉得你爷奶的坟在祖坟山,祖宅也在村里,我们不敢不帮,不帮的话他们正好找借口霸占祖宅,然后在编排我们一通,让我们在村里抬不起头。”

  许建英沉默了,祖坟和祖宅是父亲临走前一直惦记的事情,父亲本不想离开农村,大运动后家里日子也不好过,父亲也是想让一家子过上好日子,武市好歹是大城市,这才从县城来了武市,但是家里的老宅子和爷奶的坟都是父亲惦记的事情。

  朱秀兰听完也不说话了,脸上露出愧疚神情,要不是她没生出儿子,也不会被人惦记着吃绝户。

  见儿媳妇和大闺女都露出闷闷神情,高老太忍不住笑道:“钱在我口袋里,我不给,他们就别想占便宜。至于这套房子,我是不会给他们住的。上次好不容易把他们弄走了,这房子我就是租给外人也不给他们。”

  “那村里?”

  “祖坟和祖宅,人都走了,再过几代还有谁会回去给你爷奶上坟,就那么着吧。至于住宅,房契地契都在我这,他们怎么占的就怎么还回来。”

  一听这话,许建英诧异道;“妈,上次三叔不是还找你要地契说是要去村里办啥手续吗?”

  “我没给他,这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那个手续要几个月才能办下来,我可不敢把地契给他几个月,反正我这个也是有效的,我但是骗老三说找不到了,不然他飞追着要。放心吧,妈不会让他们算计去的,吃饭吃饭。”

  听到婆婆(妈妈)这样说,朱秀兰和许建英松了口气。

  高老太却想着,吴凤莲看到自家生意这么赚钱,回去肯定会告诉许家生,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难得消停了。

  确实如高老太所想,接下来的几天,吴凤莲天天中午过来帮忙,弄得高老太都忍不住问吴凤莲,她来帮忙许家生要是上白班,小老三许耀光谁看。

  吴凤莲笑着说楼下有个大嫂没事干,喜欢小老三,每天都让她把孩子送去家里玩,然后又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二婶和大嫂这么忙,就想着过来帮一把。

  吴凤莲这几日帮着高老太打包,看着高老太收钱,心里却越来越热,终于有天忍不住开口道:“二婶,你说我能不能也在这里做炒饭,二婶你也带带我,不然我家就家生一个人赚钱,日子实在艰难。”

  高老太看了眼吴凤莲,“我怎么带你?你在这看了几天,每天出来卖炒饭就是这些事,不过做小吃首先要干净,其次食材要用好的还要新鲜,最后就是你做出来的东西要好吃。

  卖吃食就是这样,好吃了就有客人,不好吃就没客人,凭良心做生意就好。”

  看着吴凤莲跃跃欲试的样子,高老太又道:“不过这做买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要是做买卖,家里孩子谁看?还有做买卖的本钱你有吗?另外做买卖有赔有赚,你不能光想着赚钱,要问问自己能不能接受赔钱,这就是我能帮你的了。”

  听到这话吴凤莲心里有些不高兴,怎么就赔钱了,自己还没做生意,二婶就说这话诅咒自己,这个死老太婆就是不想让自己赚钱,怕自己卖炒饭,抢了她的生意。

  想到这吴凤莲眼珠子转了转,“我确实没有啥本钱,那二婶你说我适合干点啥呢?”

  高老太有些烦,吴凤莲这人能干啥?前世她已经跟这个人生活了十几年,这女的贪婪自私小气,这样的人做生意,什么都干不成。

  “你想干啥就干啥,你问我,我哪知道,我就只干过摆地摊和卖炒饭。”

  高老太才不说呢,万一给吴凤莲出个主意,到时候她赔钱了,再讹自己一笔,高老太堂弟这一家子都有清晰的认识。

  随后不管吴凤莲怎么问,高老太也不在说什么,最后吴凤莲看问不出什么,干脆道:“二婶,我也想开个炒饭摊,这样有什么不懂还能问问您和大嫂。”

  说完后她等着高老太接话,谁知道高老太不做声,吴凤莲咬咬牙,“就是还差本钱,二婶你能借点钱给我吗?”

  高老太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这许家生两口子真把自己当肥羊了,隔三差五找自己要钱。

  “我也没钱。”

  一句硬邦邦的话,戳的吴凤莲肺管子疼,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二婶,我在您这也干了四五天了,您就把这几天卖的钱借给我,就足够我支个摊子起来的,我又不是不还,等我赚钱了我就还。

  二婶您不会不想帮我吧,我跟家生在这举目无亲,就二婶您这一家亲人,您要是不管我们……”

  “我要是不管你们,你们一家现在还睡桥洞呢,你是不是忘了两个多月前,我才给你家掏了三个月的房租,就这就花了三百块。再往之前说,我儿媳妇的正式工作也不要钱让给你男人了,还有你们一家子住在我家大半年,我一分钱房租没要,水电费都是我掏的,还要我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