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朱秀兰身上突然一疼,她本能的叫出声,只是嘴巴被丈夫的大手死死捂住,也捂住了声音,随后就是朱秀兰最害怕的事情。

  许世凯今天跟疯了一样,对她又掐又拧又咬,脸上被枕巾死死捂住,疼得她喘不上气来。

  “不要……求求你了世凯,别……别……呜呜呜。”

  朱秀兰疼得不行,却又喊不出声,甚至许世凯……对她做那些让她难以启齿的话,朱秀兰只能强忍着。

  忍着,忍到丈夫累了,她就能休息了,朱秀兰死死咬住牙,只希望白天赶快到来。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世凯喘着粗气松开了朱秀兰,倒头睡去,只剩下朱秀兰不停流泪,一直到天色泛白。

  第二天早上朱秀兰强忍着浑身疼痛起床,给两个孩子做早饭,对上大女儿沉沉的眼神,她迅速低下头。

  “妈,爸昨天打你了?”

  母亲眼睛比上次肿的还厉害,爸爸肯定打母亲了,可是她没听到动静,甚至……许轻舟目光打量着母亲的脸颊,也没有被打的痕迹,所以父亲没动手?那母亲为什么哭?

  “没、没有,放学早点回来,路上注意车。”

  许轻舟盯着母亲看了半天,也没搞明白,父亲没动手,为什么母亲晚上哭了,但此刻她只能背着书包去上学。

  “世凯,起床了。”

  看看时间,朱秀兰终于还是去喊许世凯起床,今天调岗上班,第一天迟到肯定不好。

  许世凯睁开眼睛,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今天他也必须去家具车间报道,他恶狠狠的瞪了眼朱秀兰,“喊什么喊,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看到朱秀兰瑟缩了一下,许世凯嘴角浮起满意的笑,这都是姓朱的欠他家的,朱老头不给自己帮忙,那自己就折腾他闺女。

  直到许世凯上班走后,朱秀兰趴在枕头上呜呜痛哭起来,昨天丈夫**的甚至用针扎她,她还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敢大声哭出来,这样的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一晚上没睡的朱秀兰,哭到最后沉沉睡去,等她醒来已经快中午了,想起婆婆叮嘱的事情,她赶紧去商场,买了两瓶酒,买了些糕点,又买了点卤牛肉和水果,还买了两罐麦乳精回了娘家。

  等朱秀兰回到娘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睡了一觉加上过了大半天,眼睛上的红肿消散了很多,已经看不出哭过,只是看着眼睛有点肿,像是没休息好似的。

  “秀兰,怎么这个点来。”

  朱老太在休息,朱老头刚揉了面,准备给老婆子蒸馒头。

  “爸,给你和妈送中秋节礼。”

  听到动静的朱老太、朱家大嫂也起来了。

  “秀兰来了。”

  朱老太从屋里出来,“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饭桌上放了不少东西,这节礼绝对是朱秀兰这么多年来送的最多的。

  “明天中秋节,我先把节礼送来,还有这五十块钱妈你拿着。”

  说着朱秀兰从口袋掏出钱,塞在朱老太手里。

  “你这孩子给我钱干啥,你买了这么老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就不要给我钱了,你家还有两个孩子读书呢,这钱自己装着,给轻舟和俏俏买点孩子爱吃的。”

  “我身上有钱,孩子们开销都有钱,妈你不用担心,这钱本来要给你买衣服的,今天实在没时间,你拿上自己买。”

  朱秀兰硬是把钱塞给自己母亲,然后又跟母亲说了会儿话,这才回家。

  回到家中朱秀兰又忍不住焦虑害怕起来,许世凯白天去单位了,但是晚上他就下班回来了,回来之后他会不会再折腾自己。

  朱秀兰简直不敢想,现在她只想逃离这个家,带着两个孩子自己过,也不想再跟许世凯睡在一张床上,她好害怕。

  这短时间她最怕天黑,最怕听到许世凯进卧室的脚步声,最怕他的手覆在自己身上,那意味着自己这个晚上,要面对不知道什么样的折磨。

  一下午朱秀兰都在焦虑不安中,让她害怕痛苦的人,此刻正在销售科收拾他的个人物品。

  此刻许世凯只盼着赶快下班,他好赶快回家,从早上踏入厂里,从他走向家具车间主任办公室那一刻,他就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热闹,都在背地里说他闲话,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嘲笑他。

  早上他拿着调令去家具车间主任办公室报道的时候,主任连坐都让他坐,只是冷漠的告诉他,工作干不好,他是有权利退回劳资科的,随后便让他去找劳资员了。

  以前许世凯也没少跟家具车间主任打交道,他媳妇曾经还是家具车间的工人,以前他没觉得李主任这么严肃,至少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会笑着打一声招呼。

  现在居然会板着脸跟自己说话,甚至还说出干得不好要把自己退回劳资科这种话,许世凯不明白了,他也没得罪过李主任。

  “李师傅,手续办完了,你现在去烘干房报道吧,你们那一共四个人四班三倒,你接替的是姚师傅的工作岗位,正好今天姚师傅上白班,你先过去,一会儿我带着师徒协议过去,你现在是学徒工,学徒期三个月。

  以后你的考勤就在烘干房班组打,我们车间对劳动纪律要求是比较严格的,我也会每周不定期查岗,按照规章制度要求,不在岗一次扣钱,三次提出警告,学徒期内会被退回劳资科。”

  劳资员跟李主任一样冷冰冰的口气,让许世凯心里憋了一口气,在科室的时候,这个劳资员小周哪次见她不是一脸笑,现在说话的态度就跟李主任一模一样,自己来当工人又不是来受气的。

  “知道了。”

  许世凯拿着劳资员给他的资料去了烘干房,周干事看着许世凯离去的背景,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个人抢了主任看中的岗位,本来这个岗位主任已经有安排了,就等劳资科下调令,谁知道最后许世凯突然被调到这个岗位,主任这两天脸都是垮的。

  她身为劳资员,这段日子别想消停了,怕是时不时要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