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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很“失望”的留下了几句熟悉的唠叨,几个人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一走出刘家的视线范围,几个人立刻精神了,

  “她心虚了,都不敢睁眼看我。”

  “是,她确实是知情的,”

  小伙伴的亲妈,之前他们也是当做一个长辈的,只是现在,尤其是楚玉,心里很复杂,怎么想,心里这道坎也过不去,

  “你们说,那什么彩礼,钱,就那么重要,值得用自己的亲闺女去换?

  静秋上了高中,也是个文化人,就算是想把她嫁出去,这家属院,学校都有那么多同龄人,哪个不行?

  她偏偏的要把人嫁到老家去,都不认识的陌生人,高矮胖瘦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打人,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她就不关心静秋婚后生活的好不好,快不快乐,会不会被欺负?”

  楚玉和刘静秋是感情最深的,相处时间长,加上许知桃来之前,小团队里她们两个是同性,自然而然的关系就很亲近。

  刘静秋这一走,最舍不得就是她,

  “就这么走了,天南地北的,以后什么时候能有见面的机会都不知道......”

  几个小伙伴计划的很好,但是,很猝不及防的,中间拐了个弯,事情的走向让许知桃直傻眼。

  开学前两天都很平静的过去了,第三天,刘家那边刚接到老太太的电话,她把孙女弄丢了!到手的钱飞了!

  同时,学校这边,许知桃和同学们也收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他们计划中的,刘静秋同学响应国家号召,勇敢主动报名插队下乡,到祖国最北端的艰苦环境去发光发热,这种“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勇于奉献,甘于吃苦的精神,号召全体师生学习。

  师生们的惊讶还没缓过来,第二个炸弹就到了,刘静秋同学在下乡插队途中,以身为饵,机智周旋,配合铁路警察和公安,缴获了一个盘踞多年,横跨多个省市的特大拐卖妇女儿童团伙,俗称人贩子团伙。

  刘静秋同学功不可没。

  铁路和公安的表扬信,同时飞到了学校,部队,和下乡的公社,公社美滋滋,学校与有荣焉,部队欣慰自豪。

  只有刘父这个亲爹,心里乱如麻。

  那丫头不是跟着老娘回老家了吗?

  什么下乡,什么人贩子,什么立功,这是谁编出来的瞎话?

  几个小伙伴面面相觑,也被震得不轻,

  “三哥,这,也算是好事吧?”

  “静秋这胆子,也太大了,团伙啊!”

  “那要是你碰上了,你管不管?能不能忍?”

  楚玉腰背一挺,

  “当然管,咱们习武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咱们都是军人的后代,若是这种恶性都能忍,那才是失了军人的血性,不光是屈辱,那是连骨头都弯了。

  我是未来的飞行员,不能降了自己的标准和底线。”

  “是呀,你不能忍,静秋姐和你是一样一样的,都有着军人的优秀传统,自然也不能忍。”

  楚玉一梗,耳根发红,

  “你夸静秋就好好夸,别捎着我,我就想想,什么也没干呢。

  不过小三,有了这两个单位的表扬信,应该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吧?”

  “当然,”

  云书廷也高兴,只觉得,这样的刘静秋,好像是释放了本性,和之前很不一样,又好像这才是她的本来样子,

  “岂止是不敢欺负?这两封信,当地也会收到通报表扬,这种荣誉对她来说,比什么都有用,不管是分配到哪个公社,哪个村子,只要她自己不走歪路,她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几个人齐齐的松了口气,面色也欢快了,楚玉是最明显的一个,恨不得拍桌子放鞭炮,

  “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静秋的苦日子,终于是到头了。

  哈哈哈!

  回去我就去她家门口看看那些人的脸色,回头就给她写信告诉她。”

  许知桃目瞪口呆,你知道就行了呗,你去看人家爹妈的笑话,再说笑话给人家闺女听,这,也行?

  ......

  果然,刘父根本无力思考,脑子已经被这几个消息挤得成了浆糊。

  闺女丢了!

  闺女下乡了!

  闺女抓人贩子立功了!

  哪个单独拎出来,他都能理解,现在放在一起,就成了一团乱麻。

  他闺女好好的上了高中,他为什么会答应让闺女回老家结婚,知道孩子不会同意,还特意骗孩子,打算使硬把她带上火车?

  为什么会答应?他是怎么想的?

  闺女好好的上完高中,就算考不上大学,高中毕业找一份体面的工作,难道谁不称他一句?

  闺女在家时的处境他不是没看见,只是,他娘他媳妇儿都说,女孩子家家的,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就信了。

  是因为实在受不了这个家,所以才要逃离的吗?

  ......

  通报表扬下来的时候,刘静秋已经从公社出发,正在公社去村子的路上,很不巧,或者说,很凑巧,刚到县城知青办,就被一个“内部有人”的知青,蛮横的互换了地点。

  理由很简单,红旗公社离县城近,条件好,而河东公社在山沟沟里,条件艰苦。

  于是,这会儿刘静秋正走在河东公社到许家坳的路上,走了这么远,她自己还懵着呢,主要是不敢相信,她的运气这么好了吗?就这么换了?

  这次赶着牛车来接知青的,是大队长王祖德的儿子王志军,一听说新来的知青是许家小妹的同学,顿时就热络了不少,最近这半个月,许家可是许家坳,乃至公社,县里的红人啊。

  村里能坚持上学的本就少,能坚持上高中的就没几个,能考上大学,那就可以说是祖坟冒青烟了,可是许家,许家,这是一次性出了五个大学生啊!

  五个!

  还有一个是状元!

  那是什么概念?听说往年全县都没考出来这么多呢?

  这是一家啊!

  王祖德看向老牛另一边的人,许永海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小同志,你是桃桃的同学?桃桃咋样?长高没?

  你认识长安不,长安适应那边不?”

  看女知青一脸疑惑,许永海自我介绍,

  “我是桃桃的三大爷。”

  “啊,”

  刘静秋立即就对上号了,

  “我知道,之前桃桃的堂哥我们见过,您是长平哥的父亲?

  桃桃说,您还有一个儿子,也考上了大学呢?”

  许永海,“......”

  更合不上嘴了!

  是的是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