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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和刘静秋这是绝大部分学生的学生心理,对上老师和家长,总是有一种下意识的退却心思,大多数时候都等着老师说,家长说,这是她们认为最靠谱的渠道。

  找领导,那更别想。

  但是许知桃没有这些顾忌,严格算起来,她这上学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这天性还没被管定型,加上家里人都惯着,现在这空间里的各种的物资也是与日俱增,她自己的底气就足足的。

  相比较起来,她思维的框框就少多了。

  看她们还是犹犹豫豫的,许知桃叹口气,干脆给举例子,

  “好吧,我换个说法。

  比如说啊,纺织厂要招工,你要参加招工考试,你要准备什么?”

  楚玉和刘静秋面面相觑,都被问懵了。

  安静了一会儿,长安举起小胖手,

  “我知道我知道,要学缝衣裳。”

  许知桃看了看两个人,只想叹气,

  “那运输队呢?”

  这个长安喊得更响亮,

  “要学开车,还,还要修车。”

  “那供销社呢?”

  长安的小胖手缠了缠,声音低了低,

  “要,要会数钱,三大爷说,不会数钱,就让人卖了。”

  “啊?”

  “卖了?”

  许永海的黑历史,曾经去买东西,人家给少找钱了都不知道,回来让老太太一顿锤,自那以后每次数钱,都至少数三遍。

  原话是,

  “不识字,不会算钱,让人卖了都不知道。”

  许知桃摆手,

  “那都不重要,你们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不管去什么单位,你总要学一些对口的常识吧?你去考纺织厂,人家总不会出关于钢铁的问题,是不是?

  就是下乡当知青,你也要准备干活的衣服手套之类的呀!”

  刘静秋恍然大悟,一拍脑袋,

  “哎呦,我这脑子,都被她带偏了,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楚玉,咱们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还没有桃桃想得清楚呢,我跟你熟,过几天开学了,就去问老师。

  老师不知道,就找人问,你回去问问你爸,我也回家问问,让桃桃也帮忙问问,大人物咱不认识,云小三,还有那个,秦烈,咱们不是为了走后门,也不图他们什么,只是想问一下大概的方向,这个也不犯毛病。

  咱们守着部队,咋不比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门道多?”

  “嗯,就是这个道理,”

  许知桃吐口气,

  “而且,小辈上进,我觉得,正常的长辈都应该是高兴和支持的。”

  过了两天,云书廷回来,一听说这个,立马表示赞同,甚至当场就写了几封信让人发出去,连辛恪昭都察觉不对,

  “不是说年末才选拔吗,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正事,”

  云书廷面色沉静,也顾不得一路的疲惫,

  “京城的风气变了很多,多了不少目无法纪随处打砸的小兵,军区大院也受到了波及,不少半大小子也都跟着到处跑,说是风声鹤唳,也不为过。

  很多学校,也开始乱了,有的老师还在上课,就被小兵给拖走了,抄家,打砸,游街,已经有不少老师和学术研究人员被下放。

  各个政府,街道,都开始宣传号召上山下乡,我这也就是回去探亲,户口不在那边,不然说不定也会被街道找上门。

  呵!”

  许知桃心思一动,这些话,和席姐姐说过的那些,好像,这是不能说的那个事,已经开始了?

  “三哥,你说的受到迫害的老师,都是中学的吗?还是,也有大学的?”

  “.....都有。”

  “那你说,这样下去,学校会不会受到影响?当老师都成了高危职业,老师还有心思好好教书嘛?学生还能好好上课吗?

  这么下去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云书廷叹气,

  “桃桃,你太聪明了。

  不错,我爷爷隐晦的说了,学校,可能会有一些......变化,比如,停课。”

  许知桃心头一跳,果然来了!

  “停课?大学也停课?那还要不要高考了?”

  她状似无意的一问,让几个人都怔住了,就是云书廷也没敢往这方面想,主要是,这个问题涉及到的事情太多了,就是对国家整体,那也是有影响的。

  高考要是出现什么问题,那是要国家层次下文件的,这,可能吗?

  再想想刚收到的秦烈的回信,那隐晦的话,云书廷眼睛闪了闪,也沉思着。

  不管未来会怎么发展,暂时,这股邪风还没有吹到西北,他们还是要正常生活,正常上学。

  许知桃和家里的通信没断,寄回去的,是席慕锦收上来的一轮又一轮复习资料,许永泽给她寄过来的,是上次抓通缉犯的奖励,和奖状。

  据许永泽说,几个人学的都很认真,就连长山,进步都是很明显的。

  上次弄回去的座钟修好了,虽然玻璃门还是空着的,老太太很高兴,当个宝贝,不让人摸不让人碰。

  上次弄回去的那些自行车零件,他们又去找了一些,居然真的组装成了一辆自行车,虽然是旧的,许永海特意刷了漆,跟新的没有什么区别,老爷子说太出风头不好,所以找人卖了出去,随信给她带了二十块钱。

  长林的修车本领也得到了很显著的提升,甚至因为这个立了不小的功劳,也因此升到了四级驾驶员,工资涨到了每个月四十元,也特意随信给许知桃寄了三十元,说是零花钱,还特意标注,其中的十块钱还是嫂子的父亲给添的。

  开学后,这时间就更紧张了,他们几个高一的还没意识到,但是她清楚,家里的小叔和几个哥哥,离高考可是没多长时间了。

  她不能在身边,就只能用其他的方式帮忙。

  于是,信件和包裹的频率就更加的频繁了,有一个知根底的许永泽在,她也放肆了不少,复习资料,补身体的肉干,奶粉,麦乳精,红糖,还有许永清发的全国粮票,肉票,也都跟着信往回飞。

  随着天气热起来,许知桃的情绪也愈发的不稳定,莫名的急切,暴躁,时不时的走神,连最粗心的辛恪昭都发现了。

  “桃桃,你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