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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凝接过画纸,立马吩咐人前去。

  把人买回来需要些时间,绵绵就在长公主府上等着。

  戚玉衡本就是来探望表妹林茜,刚好绵绵来了,戚凝就将两人一同带到林茜的房里。

  宫女正在伺候她喝药,看见有人进来,林茜有些疲惫地抬头。

  “娘,太子表哥。”

  林茜歪着脑袋,这才发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她扯出一抹笑,虚弱地说道:“娘,这就是绵绵吗?”

  “对,之前一直说要带她来见你,一直没有机会。”

  林茜今年五岁,因着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向来受人宠爱,性子也跟长公主极像。

  她一看见可爱的小绵绵,心里头就欢喜。

  “你好可爱呀~”

  绵绵羞涩地颔首笑道:“郡主觉得身体好些了吗?”

  “多亏了你的药,最近都能坐起来了!我听芸儿说陛下将你指给她当伴读了?”

  “是,陛下厚爱,我……”

  “好可惜,芸儿那皮猴子抢在我前头了,若不是我病了,定要进宫去求皇舅舅!”

  林茜打断了绵绵的话,伸手去牵她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

  “绵绵,芸儿要是欺负你,你告诉茜儿姐姐,我帮你教训她!”

  “茜儿,不要胡言!”

  戚凝嘴上说着让她别闹,神色全然是宠溺之意。

  “我习武,芸儿可打不过我~”

  林茜捂嘴偷笑道。

  “习武?看来茜儿姐姐与素素姐姐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素素姐姐是谁?”

  “是兵部侍郎家的小小姐,上次我差点被推下悬崖,还是她带人来救我呢!”

  说起秦家,绵绵垂着脑袋,看起来有些难过。

  戚玉衡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有问题。

  他温声问道:“绵绵可是有难处?”

  绵绵摇了摇头,眼眶却逐渐泛红。

  “怎么了?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戚玉衡没有逼她,只是温声引导着她主动说出来。

  “秦府好像出了点事,绵绵帮不上忙。”

  这倒是让戚凝有些奇怪。

  “秦府是秦府,那不是你的责任。”

  “绵绵羡慕秦府的热闹,年前素素姐姐还说,想让我当秦家的义女,这样绵绵也是有哥哥姐姐疼的人了,不过最近秦府出了事。”

  绵绵没有将事情说全,但戚玉衡和戚凝也明白。

  戚承轩本就怀疑左相在利用新马政,秦元向来中立,估计是被苏兴怀踢出新马政了。

  年前秦元曾接手新马政,右相还夸过他有不少好点子。

  没想到,经过左相运作,年后落实新马政过程中,苏兴怀又将权夺了回去。

  想必秦元在兵部日子很不好过。

  他明明可以借绵绵的势,攀上太子和长公主,又或是攀上宋景阳。

  可他却没这么做。

  看来这秦元人品还算不错,没有借此利用绵绵。

  “绵绵别难过了,秦侍郎是个有能力的人,说不定等他解决好了,也会愿意收你为义女呢!”

  戚凝揉了揉绵绵的小脑袋,心里也有了些盘算。

  若苏兴怀还要继续执迷不悟,若秦元能立起来,替代他成为兵部尚书,对朝廷也是有利的。

  作为皇室成员,她自然希望,朝堂上能多一些真正为百姓做事的纯臣。

  加之宋景阳对绵绵不好,他是左相**。

  若秦元能立起来,真心收绵绵为义女,定会与宋景阳抗衡。

  如此对绵绵也好。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出去的人也回来了。

  林茜需要多休息,他们便离开了林茜的房间,到偏厅去见那哑奴。

  哑奴身上全是伤,绵绵走进去时,他又一次激动地挣扎着爬起来。

  戚玉衡立马挡在绵绵身前。

  “你认识静安郡主?”

  哑奴动作一顿,像是没听明白谁是静安郡主。

  但他打量着眼前的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跪着就开始哐哐磕头。

  “你知道本宫是太子?”

  戚玉衡问道。

  哑奴惊喜地跪直了身体,忙点头应是。

  “可识字?”

  戚玉衡又问道。

  哑奴泄气地摇了摇头。

  “他们敢卖哑奴,十有八九是不识字,且无法说话,只是他居然知道,穿杏黄色蟒袍的是太子,看着不像一般的偏远农家汉子。”

  戚凝牵着绵绵走上前,温声道:“绵绵要的可就是他?”

  绵绵盯着哑奴看了许久,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认识我?”

  哑奴激动地点头,试图上前,却被身边的侍卫拦了下来。

  戚凝眼疾手快地挡在绵绵身前,哑奴这才失望地垂眸。

  “我总觉得我见过你。”

  绵绵又道。

  “你的眼睛,我好像见过。”

  戚玉衡记得绵绵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她不过三岁半的年纪。

  记忆力再好,也总得从记事开始算起。

  怎么也要两岁以后了。

  那时候武英将军还活着,但孩子这么小,武英将军也不可能带着她到处跑。

  “你是将军府的人?还是说,你认识将军府的人?”

  哑奴猛地瞪大双眸,拼命地磕头,啊啊啊地叫着。

  许是太着急却说不出话,高壮的汉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呜呜的声音很是可怜,听着人心里发闷。

  “你先别急,武英将军牺牲后,其女被陛下封为静安郡主,你现在是在长公主府,很安全,你慢慢表达。”

  戚玉衡的本意是劝他安静一些。

  不曾想,哑奴突然整个人愣在原地,络腮胡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武英将军牺牲了?”

  戚玉衡诧异地问道。

  哑奴呜呜呜地哭着,像是迷途的小兽,难过极了。

  绵绵心中有些猜测,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北境军退下来的伤兵?”

  哑奴捂着胸口,无声地哭泣着,点了点头。

  “听说北境军中若有伤兵退下来无去处,便会到将军府当护卫,所以你之前是在将军府当护卫?”

  哑奴又点了点头。

  绵绵恍然大悟。

  难怪她觉得很眼熟,想必是在府中见过他当护卫。

  但年纪实在太小了,她又不常到将军府,实在记不住。

  “可是那人不是说,哑奴都是被家人卖到牙行的吗?将军府退下来的伤兵都是孤儿啊!”

  绵绵很清楚,将军府收留的都是无处可去的孤儿。

  也因为如此,他们对将军府很是忠心。

  将军府的护卫,怎么会被毒哑卖到牙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