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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元不由得眉头紧皱,戴立姚这是疯了吗?

  没有任何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个证人,搜捕一个兵部侍郎的府邸。

  若是打算死无对证,栽赃陷害也就罢了,但是云莲公主和永宁郡主都在这里。

  戴立姚当然不是疯了,他清楚得很。

  范文斌是不打算放过他了,他只是想查清楚靖王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但由于现在兵部被靖王完全掌控,导致范文斌两眼抓瞎。

  所以他打算放弃自己,用自己来查这件事。

  范文斌将他的家人握在手里,他很知道自己的弱点是家里人。

  无论静安郡主与巴尔怒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他,戴立姚,今夜死定了。

  只有为范文斌带来利益,他的家人才有活路。

  “秦元,我们毕竟曾经是同僚,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反抗。”

  他不想伤了公主。

  只有秦元不反抗,他才有活路。

  秦元只身挡在妻女面前,并没有打算反抗。

  宫里传来消息时,他已经将府邸里,关于兵部的所有东西藏了起来。

  戴立姚一定会栽赃,但没关系,他知道这府邸已经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了。

  看着秦元确实不像要反抗时,戴立姚只觉得奇怪。

  他心中狐疑,却还是命人去搜秦府。

  这次带来的兵都是范文斌手里的人,戴立姚没有任何机会做别的事。

  他的视线落在绵绵身上,神色微凝。

  今夜之事,都是因这个孩子而起。

  他只是奇怪,宋家那个孩子,为何要针对她?

  戴立姚垂下眼眸,心中没有多大波澜。

  戚芸玥牵着绵绵的手,低声道:“绵绵别怕,哥哥离京前已经派人暗中保护我和你,今夜这事,暗卫和我哥哥的人一定已经回宫禀告了!”

  绵绵捏了捏戚芸玥的手,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神情。

  今夜这一出,只是陛下织的网。

  而她只是配合罢了。

  绵绵看向戴立姚,有些没看懂他的所为。

  他是不想活了吗?

  就算查出她和巴尔怒真的有问题,他一个革职查办的人,就凭左相一句话就来查秦元。

  不仅不会功过相抵,陛下处置左相手里的人,一定会拿他来开刀。

  他图什么?

  难道……

  绵绵心中一凝,植物也从外面传来消息。

  戴家的人,被范文斌扣下了。

  难怪戴立姚会听从范文斌的命令,来当这个出头鸟。

  原来是为了保护家人。

  绵绵顿时对他高看了一眼。

  至少,比她那个渣爹有人性。

  秦府书房内。

  几名巡城营的士兵率先进入书房,其中一人扫视一圈,抬眸看向身后的人。

  “你们,去那边搜。”

  “是!”

  士兵离开,书架旁就只剩下他一人。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信封封面上写着“洛源亲启”。

  字迹赫然是秦元亲笔所写。

  而洛源,正是巴尔怒的叔父,也是吐鲁权倾朝野的王爷。

  窗台上的植物亲眼所见,气得牙痒痒。

  它每天都待在这里晒太阳,晒月亮。

  何时见过秦元写这种东西。

  原来人所说的栽赃,就是这个意思。

  它将消息传给绵绵,只是没有接到绵绵的其他话。

  小家伙急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栽赃的人离开,然后被别人搜了这封信。

  “找到了!”

  找到这封信的人大喜,觉得自己终于能立功了。

  而此时,变故骤生。

  窗外“哐当”一声,飞身跳进来几个人。

  “别动!”

  巡城营众人大惊失色。

  来人竟然是大理寺的官差!

  完了!

  他们被做局了!

  植物传来消息,绵绵唇边扬起一抹笑。

  戴立姚一直盯着她,当绵绵勾唇笑的那一刻,戴立姚如临大敌。

  他后背发凉,死死盯着她。

  为什么笑,她笑什么?

  紧接着,他便看见,绵绵从怀里取出一支短笛。

  短促的鹰哨声响起。

  隐藏在秦府附近的官兵迅速移动,软甲与兵器的碰撞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在戴立姚还没反应过来时,身穿玄甲的禁军已然包围了秦府。

  巡城营毫无预兆的,与禁军对上了。

  胡笃行带着几名大理寺的官差,从禁军身后走出来。

  “胡笃行?”

  戴立姚懵了。

  胡笃行是陛下的人,陛下是如何得知,他们今夜要做什么的?

  “把人带出来!”

  胡笃行一声令下,几名大理寺的官差便押着巡城营的士兵出来。

  “大人,他们试图栽赃陷害秦侍郎!证据在此!”

  官差将捏造的信取出,递给了胡笃行。

  戴立姚瞬间脸色煞白。

  栽赃成功也就算了,怎么还抓了现行?

  胡笃行打开信件,认出了字迹正是秦元的字迹。

  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神情。

  “戴大人啊戴大人,这栽赃的手法也太不高明了吧?”

  戴立姚蹙着眉,总觉得这个栽赃的手法不像是范文斌干的。

  与此同时,范文斌在外围盯着的人回到范府。

  “相爷不好了,戴大人进去不久后,胡笃行突然带着人围了秦府!”

  范文斌手一抖,差点将书信画了个大叉。

  “怎么回事?胡笃行怎会知道这件事?”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范文斌看向密室四周。

  密不透风的地方,唯一的出口就是他亲卫守着的暗道门。

  哪儿来的细作能听见他们说的话?

  难道是……

  范文斌抬眸看着角落暗处的人。

  不对啊,他又出不去,如何能通风报信?

  “戴家的人呢?”

  “全都带回相府了,一个不落!”

  他们就连瘫痪在床的戴家小公子都抬了过来,谁也没机会通风报信。

  门外,一人匆忙而来。

  正是大理寺的暗探。

  “你怎么来了?”

  范文斌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相爷不好了,大理寺今天下午突然调了一批人,由胡笃行亲自带队,到现在还未归,小的担心出什么大事,一直在找机会过来,但到现在才找到时间!”

  暗探的一句话,彻底惊醒了范文斌。

  难道是戴立姚反了?

  不,不对。

  “你现在立马进去,把戴家所有人送进来!”

  范文斌当机立断,将戴家人和暗探锁进密室。

  一直待在密室里的人,终于从密室中走出,瞥了范文斌一眼。

  “看来,小皇帝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