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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亦然垂着头,心中虽然有些难过,却也秉承着祖父是长辈不可驳的道理,没有反对。

  李崇光无奈地摇了摇头,便瞧见他身后的小厮捧着一盆药草。

  “这是什么?”

  “这是静安郡主赠予孙儿的药草,据说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孙儿还求郡主转赠给祖父。”

  静安郡主所赠?

  “你可有回礼?”

  李崇光忙问道。

  “尚未,听说静安郡主好医书,孙儿打算到时候在江南,给郡主寻一些江南医者所著之医书,再给郡主回礼!”

  在李亦然看来,这是静安郡主亲自种的药草。

  回礼自然不能随便。

  这一点,李崇光也很满意。

  “你知道这么想就好。”

  多亏他没有当场说什么,男子不可随便收女子送的礼。

  不然李崇光真的要抄家法,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榆木疙瘩!

  看出祖父的想法,李亦然连忙道:“祖父,孙儿明白,静安郡主是因着秦兄才送给孙儿的,孙儿不至于分不清。”

  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秦彦是可交之人,他自然不好驳了郡主的好意。

  “上回你若知道这么想,老夫又何至于让人去找荀尚书?”

  李崇光又一次叹气。

  临行前的这一晚,李崇光揪着孙儿耳提面命。

  生怕孙子无法从江南活着回来。

  而这时,绵绵在秦家陪义父义母用膳。

  用过晚膳后,秦元和太子有事相谈,她便和秦素素,戚芸玥一同到秦家后院去。

  听着植物从李家传回来的消息,绵绵有些哭笑不得。

  谁会想到李家冒着风险去找荀老,是为了劝荀老不要给李亦然安排官职。

  人人挤破头也想入仕,李家却怕李亦然太正直,得罪人。

  戚玉衡从书房出来,绵绵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如此啼笑皆非的缘由,就连戚玉衡也跟着笑了。

  “李家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李亦然确实太正直,容易得罪人。”

  如今李崇光还是礼部尚书,家中叔伯兄弟的地位也不低。

  即便得罪了人,轻易也没人敢动他。

  但入了仕途就不同了。

  “官场如战场,有时候即便你没有犯错,也会因着各种原因得罪了人,而惹来杀身之祸。”

  戚玉衡感叹。

  绵绵也有些恍然。

  前世的李亦然,恐怕就是因此,十年未曾考取功名。

  嘶,李亦然今世的变化,难道是这一世,秦彦并没有因为秦素素的死而离开京城?

  看来上一世,想害李亦然的,就是戴家了。

  绵绵陷入了沉思,戚玉衡看着她,却不知她在想前世发生的一切。

  他思索片刻后,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在担心江南。”

  绵绵随口应道。

  听出她并没有说实话,戚玉衡也没有拆穿。

  “还要多谢你送的藤蔓,它很聪明。”

  戚玉衡道。

  绵绵看了下四周,戚玉衡的人守在外围,就连戚芸玥也不在。

  绵绵这才笑道:“它一直被我养在空间里,平日有时间给它晒晒太阳,它自己渴了就会爬进竹筒里泡水,很好养的。”

  她想了想,叮嘱道:“如果可以,这一路上记得将它带在身边!”

  “好,你放心,这路上,我不会让秦彦有事的。”

  绵绵愣怔片刻,忙解释道:“我送藤蔓入宫,是担心他们对太子哥哥动手!”

  “我知道,这是你的用心,不让秦彦出事,也是我的承诺。”

  戚玉衡向妹妹说的那些话,并没有刻意隐瞒绵绵。

  起初他是觉得,绵绵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

  但不知为何,方才看她发呆,他又想着给她解释一二。

  可到了嘴边,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绵绵沉吟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太子哥哥到了江南后,如果要打探消息,可以联系长风镖局,游叔叔在那里有暗探!”

  戚玉衡微微怔住,反应过来,她发呆并不是在意今**说的那些话。

  他释然一笑,微微颔首道:“好,若你在京中遇到麻烦,可让莪术到宫里找李训,我都跟他交代好了,我不在京中的时日,东宫一切属官听你指派。”

  “啊?归我管?”

  这下绵绵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如今你的消息网,可是比朝廷还要广,东宫属官归你管是他们立功的好机会,他们巴不得呢!”

  东宫属官,可是未来天子的左膀右臂。

  怎的到了戚玉衡口中,反倒成了他们在盼着她一个小孩指挥?

  “好,我会盯紧京城的!”

  绵绵郑重地点头。

  “还要多盯着点芸儿。”

  戚玉衡突然道。

  绵绵想到今日太学的那番谈话,后知后觉戚玉衡方才的奇怪之处。

  “嗯,太子哥哥放心吧,绵绵明白的!”

  她没有明言,两人却似乎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

  回到将军府后,绵绵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抬了出来。

  包括救命的药丸,能毒死一头老虎的毒药。

  一股脑地给秦彦等人准备了一通。

  毒药好准备,但救命的药丸,那可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出来的。

  绵绵想了想,将数量不多的百用解毒丸分了两份。

  只给秦彦和戚玉衡准备了。

  嗐,毕竟亲疏有别嘛!

  翌日。

  绵绵起得很早,笑颜替她向太学告了上午的课,她一早便去了秦府。

  秦彦看着她命人从马车上搬箱子时,不由得一愣。

  “等等,绵绵你这是搬家还是送行啊?”

  秦彦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绵绵一本正经地介绍。

  “这是治风寒的,这是治暑热的,这是驱蚊虫的,这是赶野兽的……”

  她对着箱笼里的东西如数家珍,最后才紧张兮兮地从怀里取出两瓶药丸。

  笑颜配合地上前一步,替她挡住外人的视线。

  “阿彦哥哥,这是百用解毒丸,一般的毒都能解,不能解的毒也能吊着命,我从师父那里骗来的,只得这几颗,其他的我都给大家准备了,但这个,你和太子哥哥自己藏着,可别被旁人知道!”

  秦家众人大吃一惊,秦元更是立马将药瓶推回去。

  “绵绵,这么贵重的药丸,你得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