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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绵不由觉得奇怪,难不成师父还知道一些她不知情的事?

  叶济世也知道绵绵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也没想多瞒着,便问道:“上次你继母腹中胎儿滑胎的事情,有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绵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附在师父耳边低语:“是我爹爹收买了春梅,在安胎药里下的药,事后春梅直接被我爹爹送走了。”

  叶济世听罢,哪里还不懂?

  难怪绵绵说他们二人闹掰了。

  先不论苏明媚腹中胎儿究竟是谁的孩子,那也必然是宋青沅的亲生弟弟妹妹。

  亲生母亲差点被继父害死,而后被弃,她竟然还能装成亲生女儿,侍奉在仇人膝下。

  此人不是居心叵测,便是冷血至极。

  想到这里,叶济世还是决定告诉绵绵真相。

  “绵绵,她不是你爹亲生的,当初她是早产儿的事,是为师亲自号脉,不会有错,当时她早已嫁给叶城,京城距离江南那么远,她不可能还有时间来回两地,怀上你爹的孩子。”

  绵绵惊讶地看向叶济世。

  她是真的惊讶。

  原以为,叶济世会看在叶城的份上,替宋青沅隐瞒。

  她只是想着先挑破这一点,待日后之用。

  没想到,叶济世完全没考虑这一点。

  这也说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远超叶城这个血亲。

  绵绵欣喜地扑进师父怀里,眼眶泛着泪水。

  “师父,您真好!”

  叶济世一愣,只当孩子是害怕,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别怕,师父给你再配置点毒药,她们如果敢对你做点什么,你就尽管撒出去!毒死了算为师的!”

  绵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父,我的毒药已经堆满了!”

  “那就换一批,用药效最新最猛的!”

  叶济世大手一挥,大有一种毒死天下人的气概。

  绵绵也没有撒谎,她的空间多的是地方。

  有事没事她就会配置一些毒粉,许仁也经常给她准备新的。

  大半年过去了,她空间里的药粉拿出来,估计能堆满她的床。

  不过师父的爱嘛,多多益善!

  “师父,我在皇庄培育了一批新的药材,过两天送来给你呀!”

  “嗯?这个天有新药材?”

  叶济世知道小徒儿有种药圣体的名号,但现在这个天还能有收成的药材?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她故作神秘地说道。

  她空间里的那些药材,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那些完全用空间灵泉浇灌的药材,就连土地都是用灵泉水滋养的。

  她想,药效一定更好!

  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城西,坐在车辕上的笑颜低声提醒了一句。

  绵绵掀开车帘,透过车帘缝隙望出去。

  城西有不少小商铺,又靠近河运码头。

  很多时候百姓赶集都会选择在这边,所以平日里,城西也比较热闹。

  现在隆冬时节,大家许是在准备年末,来往采买的商人和普通百姓也多了不少。

  这种地方人多眼杂。

  但同样的,来往的陌生人太多了。

  像苏兴怀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的尚书大人,又不会亲自出来采买。

  商人和底层百姓,几乎不认识他。

  而追踪他的人也不会想到,他竟如此胆大,跑回京城里来了。

  如此反而是最安全的。

  马车经过目标院子,竟在这院子旁边停了下来。

  “到了?”

  绵绵有些惊讶。

  这么巧,他们要来的地方,竟然就在苏兴怀可能藏身的地方旁边。

  “对,这里是城西的医馆,今日收了个风寒患者,说是病得有些重,他们拿不准药方。”

  叶济世带着他下了马车,绵绵不着痕迹瞥了旁边的院子一眼。

  很普通的院门,挂着诗坊的牌子,来往的人并不多。

  进了医馆,坐堂大夫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

  大约没想到,竟会是叶谷主亲自前来。

  看到叶济世的时候,坐堂大夫一下子都愣住了。

  “叶谷主,这,这怎么还劳驾您亲来?”

  “老夫的徒儿刚好来学习,看见你们的医案,便想着让她来学学,毕竟日后济世堂也是要交给她的!”

  叶济世这么说着,就连绵绵也震惊地看向他。

  她才多大,就想着把济世堂给她了?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叶济世收了一个三四岁的小童为关门弟子,此人正是静安郡主。

  医馆里众人连忙下跪。

  “草民参见静安郡主!”

  “免礼,我这次来就是学习的,是学童,不必多礼!”

  众人对她的印象极好,连忙跟着笑了笑。

  风寒的患者确实有些严重,但就医及时,病情也算是稳住了。

  叶济世有心教绵绵,便让她替病患施针。

  医馆的坐堂大夫在一旁看着,看见她落针的手法干净利落,不由得感叹。

  “果然是天赋过人!”

  他跟从父亲学医也有四十余年了,这落针的手法,却远不及这个四岁小童!

  “不仅天赋,她平日里很是刻苦,这么冷的天,每日练针的功课也从不落下。”

  说起这个徒儿,叶济世满心满眼都是骄傲。

  更不想让人一句“天赋”,就埋没了她的努力。

  众人更是惊愕。

  明明可以靠着皇恩,当她的郡主。

  她却在小小年纪便如此努力。

  “师父过誉了,是师父教得好!”

  绵绵笑着收针,状做随意地说道:“说起天赋,我比阿彦哥哥差远了。”

  “你那位义兄也是个不错的,听说他来年就要参加童子科?”

  “对,阿彦哥哥吟诗作对的本事,在同龄人里也是出类拔萃的,我方才就看见旁边有个诗坊,不知多不多才子来访?我好推荐给哥哥也来聚聚!”

  她自然地提起旁边的院子。

  坐堂大夫连忙赔笑道:“那院子就是个富商开的,附庸风雅罢了,怎比得过郡主的义兄!”

  “富商开诗坊?”

  叶济世有些疑惑。

  都说商人无利不起早,开诗坊又不挣钱。

  更何况是城西这个地方,一般的公子哥儿也不会来这边消遣。

  “都是沽名钓誉之辈,不值一提!”

  坐堂大夫笑道。

  一旁的患者家眷也跟着附和:“是啊,这几日过来,除了几个富商,就看见几个女子,估计也装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