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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彦脚步一顿,便看见戴家三公子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过去。

  “喂,我叫你呢!你在我家里都这般无礼,信不信我让我爹参你爷爷?”

  却见李亦然有些无奈地叹气,回头朝着戴俊晔作揖。

  “不知戴三郎有何事?”

  戴俊晔不顾同伴阻挠,大步上前,伸手戳在李亦然肩膀上。

  “我说你!前两天才到夫子那里说我坏话,你现在还敢来我家?”

  李亦然垂眸看着他的手,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戴三郎请自重,李某祖父受邀来祝贺你祖母寿辰,李某作为李家儿孙,陪同祖父前来有何不妥?而且,李某也并未对夫子说过戴三郎的坏话。”

  “别拿这套话来跟本少爷胡诌,若不是你,夫子怎会知道我的诗作是我兄长修改?那日只有你见过我兄长!给我滚出去!”

  戴俊晔旧事重提,语气越发嚣张。

  秦彦听着他无礼的话,不由得蹙眉。

  刚想上去,却被同窗拽了一把。

  “你做什么?他爹现在也算是你爹的顶头上司,你别去掺和了!”

  “戴三郎这话如此无礼,怎能……”

  秦彦还想说些什么,便听见李亦然不卑不亢地回话。

  “你的诗作被你兄长修改过,不是我说的,你的兄长是夫子的学生,和你的风格完全不同,夫子能看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戴俊晔有些愣,随即憋红了脸。

  “我不管,你给我滚出去!”

  这下秦彦真坐不住了,他迎上前,不赞同道:“三公子,李公子是戴大人的贵客,你这么说,戴大人可知晓?”

  “秦彦?你爹是我爹的手下,你敢跟我叫嚣?”

  秦彦不明白,戴家两位公子都不是蠢人,这到了第三个怎么就又蠢又嚣张?

  他回道:“三公子,不如我们一起去戴大人那里问问,是不是要把李尚书赶出戴府?”

  戴俊晔当然不敢让他爹知道,但就这么走也太没面子了。

  这时,身边的人连忙拽他,提醒道:“三郎不如算了吧,你大哥说今天二皇子来了,让你去跟二皇子多交流,别闹出什么事来!”

  戴俊晔立马顺坡下。

  “今天就放过你们,我们走!”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留下来的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他究竟想做什么啊?”

  “管他呢,反正没再闹事就好。”

  几人说着话,李亦然便朝着他们拱手。

  “多谢诸位仗义执言。”

  “李兄言重了。”

  众人家里谁也没有尚书家位高权重,连忙拱手回礼。

  氛围有些尴尬之时,不远处传来孩童惊喜的声音。

  “绵绵快看,这锦鲤好胖!”

  几人望去,便看见秦素素拉着一个孩子在水池边玩闹。

  “阿彦,那不是你妹妹吗?”

  秦彦看着妹妹半个身子探出护栏,说了声失陪,便快步走过去。

  他先是挡在绵绵身前,然后一把拉过妹妹的手,把人带了回来。

  “哥哥?”

  秦素素惊喜道。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摔下去了怎么办?”

  秦彦语气有些严厉,又回头看向绵绵。

  “绵绵你没事吧?”

  秦素素乐呵呵道:“哥哥放心,绵绵会拉着我的!”

  “绵绵才多大?到时候没拉住你,还被你拽下去怎么办?她身体才刚好,你想让她再感染风寒?”

  绵绵看着秦彦关切的样子,拽着他的衣袖,撒娇般晃了晃。

  “阿彦哥哥别担心,笑颜姐姐还拽着我呢!”

  秦彦这才发现,原来凉亭的柱子后面,还站着个笑颜。

  他顿时失笑。

  “抱歉,笑颜姑娘,方才那个位置没看见你。”

  “秦公子言重了,公子也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有人关心小姐,笑颜开心还来不及呢。

  李亦然一行人走过来,绵绵和秦素素连忙给几人行礼。

  “郡主,许久不见。”

  李亦然作揖道。

  “绵绵你们见过?”

  秦素素有些好奇。

  “拜师宴那日,在国子监和芸儿姐姐见过一回。”

  绵绵笑道。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李家哥哥。”

  “我大哥与戴家二哥曾是同窗,祖父受邀前来,今日休沐,我也应该前来拜会才是。”

  李亦然依旧是一板一眼地解释,不过说话时也少了一些疏离。

  至少没有自称某了。

  提起李家大哥,众人也有些激动。

  “李兄,你大哥今年会回京吗?”

  一学子有些激动地问道。

  “大哥上月修家书时说下月回京述职。”

  “我听说你大哥明年要回京调任?”

  又有人激动地问道。

  “没有,听说是要调任南州知州,我兄长资历尚浅,祖父的意思是让他多历练。”

  绵绵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李亦然。

  他才十岁,他大哥就已经是知州了?

  那不是很年轻?

  “我经常听父亲提起你大哥,若是有缘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去年通州大水,还是你大哥力挽狂澜,真厉害!”

  学子们提起李亦然的大哥,李亦然也与有荣焉,脸上多了几分少年气。

  可以看得出来,李亦然对自家大哥也是极为崇拜。

  绵绵有些好奇地低声问秦彦。

  “阿彦哥哥,李家大哥很厉害?”

  “当然,他是大周开国以来第一位状元及第后,主动要求下放的状元,一开始大家还为他惋惜,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为百姓做实事,在通州任知县,短短两年,便干了三件大事,震惊朝野,连陛下都说他刚正不阿,断案如神!”

  说起李家大哥,秦彦脸上也展现几分崇拜之色。

  “我爹说,李家大哥前途无量,日后定是要调回京城的,说不准,还能在刑部干出一番天地!”

  绵绵顿时一愣,忙问道:“阿彦哥哥,南州是不是地属江南?”

  “当然,南州是仅此苏州的大城池,也是江南最繁华的港口地。”

  绵绵猛地转头看向李亦然,满脸震惊。

  江南回来的大哥,入职刑部,铁面无私。

  难道李亦然就是那个,将来会被继母儿子构陷的同窗?

  可是李亦然不是太子伴读吗?

  他应该是个很聪慧的人才对。

  他今年都十岁了,怎会在继母儿子入学国子监时,还没考取功名,离开国子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