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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绵绵来了,许仁匆忙解决手上的事,快步寻来。

  “我的好徒儿,你终于来见你可怜的老头了!”

  “师父才不是老头!”

  绵绵下意识反驳。

  “哈哈哈哈,你叶师父是老头,许师父是俊老头!来,师父看看,最近有没有长肉啊?”

  许仁一把将她举起来,还往上掂了掂。

  “嗯,不错,在皇宫吃胖了一点点!”

  “绵绵有好好吃饭,可师父就没有了!师父,您眼下乌青,这是多少天没睡了?”

  绵绵窝在师父怀里,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的黑眼圈。

  两位师父向来最注重睡眠,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许仁这般困乏的模样。

  谁知许仁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哼,还不是戚家那小子害的!”

  小老头简直气得小胡子都吹直了,抱着小徒弟往膳厅走去。

  叶济世向来知道师兄是什么性子,也不跟他计较,吩咐人准备膳食,便跟着走上前。

  “戚家小子?师父是说,太子哥哥?”

  绵绵有些惊讶。

  她师父疯了吗?把太子说成戚家小子!

  “不是,师兄说的是靖王爷。”

  叶济世压低声音解释道。

  “靖王?太子哥哥的皇叔?叶师父,您怎么说人家是小子?”

  绵绵有些哭笑不得。

  人家怎么说都是王爷,师父这么说不太好吧?

  “小徒儿知道他?”

  许仁将她放到椅子上,随手就给她拿来一盒糕点。

  “来,今日新做的,试试。”

  绵绵小口小口地吃着,小脑袋也跟着点了点。

  “曾经听茜儿姐姐提起过,不过不多。”

  前世靖王殿下是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靖王府,但听说是病死的。

  也没听说宫里的人有什么动静,更没有听见渣爹和继母提起过靖王。

  所以她对靖王印象不深。

  只是从茜儿姐姐那里听说过,太子和长公主曾上门找过靖王,被靖王的亲卫撵了出来。

  嗯……这个撵字,听说是长公主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来的。

  据说那几日长公主气得不轻,说再也不去找靖王了。

  “是师父去帮靖王治病,被气着了?”

  她试探地问道。

  “哼!”

  许仁重重地哼了一声,把绵绵吓了一跳。

  叶济世在旁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偷笑。

  “你笑什么?”

  许仁大约是觉得丢人,顿时炸毛地瞪着师弟。

  “嗐,不就是去治病,被人撵出来嘛!人家也算是给面子了,只是把你撵到正门,没给你撵出大街,不然你这老脸都丢到蓬莱去了!”

  叶济世站着说话不腰疼,气得许仁想打人。

  “有本事你去给他看!”

  “人家又没请我去,而且他是中毒,这方面师兄比我强。”

  叶济世虚心地说道。

  “哼!”

  许仁再一次生气地哼哼。

  但这回他也知道不乱说话了,心气也稍微顺畅了一些。

  “好了,师兄别生气了,因为突糟变故而变得脾气暴躁的病人也不是头一回了,靖王毕竟还是战王。”

  叶济世给师兄倒了杯茶,让他顺顺气。

  绵绵想了想,跟着解释:“叶师父说得对,许师父您已经运气很好了,上回太子哥哥和长公主是被靖王殿下直接撵出来的,整个京城都知道。”

  这么一想,许仁觉得心情都好了一些。

  堂堂太子,而且还是靖王的侄子,这都被撵到大街上了。

  “唉,事实上,他就是讳疾忌医!五年前中的毒没有办法解,不代表五年后没有办法解嘛!”

  许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这倒是引起了绵绵的好奇心,她放下筷子,问道:“师父以前替靖王诊治过?”

  “这是自然。”

  许仁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当年的靖王,是大周最厉害的战神,他少年从军,从无败绩,陛下对他极为信任,君臣间没有间隙,才是靖王爷多年无败绩最重要的一点,你说换了个人,陛下能这么信任嘛?那不能啊,可惜,那一次在西南中了毒。”

  “师兄,这些话在这里说说就好。”

  叶济世低声提醒他。

  “我知道,这不是只有咱们自己人嘛!”

  许仁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神色间带了些愧疚。

  “五年前靖王重伤回京,太医们束手无策,陛下请我来看病,可师父学艺不精,除了替他保住性命,其他的无能为力。”

  “师父别这么说,能保住他的性命已经很好了!”

  绵绵连忙反驳,可许仁却摇了摇头。

  “对于一代名将而言,站不起来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对靖王而言,他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双腿残废,一辈子就这样结束。

  “五年来我四处游历,就是希望能找到解毒,或者让他的腿能站起来的法子,五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如何,毒的情况如何,前段时间,长公主来请我去试试看,结果我就被他撵出来了。”

  许仁其实能理解他,就是被人撵出来太丢人了。

  “行了,好好吃饭,别想这些没用的。”

  门外传来声音,叶济世便打断了他的话头。

  王雪晴捧着吃食进来,身后跟着几人,许仁便闭嘴没有再提此事。

  这顿晚饭大家吃的倒是还算舒心,赶在宵禁之前将绵绵送了回武安府。

  令绵绵没想到的是,她刚回到武安侯府,宋青沅便寻来了。

  “姐姐你回来了?你晚膳没有回来用膳,我还以为你……”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绵绵,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真是惹人怜惜。

  若不是绵绵知道她是什么人,还真会被她给骗了去。

  “我没事,今日许久不见师父,便陪着两位师父用膳,母亲身体如何了?”

  绵绵故意提起师父。

  果不其然,一听她提起师父,宋青沅眼底便闪过一丝不自在。

  宋青沅有些委屈地牵起绵绵的手,脑袋微微垂了下去。

  “姐姐,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为什么?”

  绵绵有些意外。

  “我,我其实一直都想和姐姐多亲近一些,但我怕姐姐不喜欢我。”

  “怎么会?你这么乖,祖母和爹爹都很喜欢你~”

  是啊,你这么乖,他们都喜欢你。

  但我不喜欢。

  “真的呀?那我们姐妹二人今晚一起睡可好?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姐姐说!”

  她牵着绵绵的手,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荀嬷嬷跟在不远处,关切地留意着绵绵的态度。

  见她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荀嬷嬷便猜她有些为难。

  想到这里,荀嬷嬷便主动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