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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食?

  是了,她的吃食都会有专人负责,但这么刁钻的角度,大部分人都不会留意。

  更别说这种对寻常人又无毒的食物。

  “最近我胃口不好,御膳房会做一些酸口的食物,陈院判,晚膳时会有人送来,劳烦你了。”

  言静看起来格外冷静,她明明才是那个被毒害的人,在场的反倒是她最冷静了。

  “是,老臣一定尽力!”

  陈院判连忙叩首。

  “芸儿。”

  “母后,儿臣要陪在您身边!”

  戚芸玥连忙拽着母后的胳膊。

  她知道,母后一定又想将她摘出去。

  可她是母后的女儿,怎能每次出事都让她置身事外?

  言静打量着女儿,看见她眼里满是坚定。

  “好,母后答应你。”

  言静**着女儿的脑袋,心中感慨万千。

  她的芸儿,也终于到了知道疼母后的年纪了。

  母女叙话,绵绵便借口离开了寝殿。

  李训守在殿外,看见绵绵要离开,连忙上前。

  “郡主在宫里不如让笑颜跟着?”

  笑颜曾经也是宫女,对宫里还算熟悉。

  宫里不同外面,特别是后宫。

  有时候一件小事情也能让人丢了性命。

  进了坤宁宫,笑颜和暗卫都会安排到另一处,无召不得擅离。

  谢过李训提醒,待笑颜来到自己身边,绵绵这才在笑颜的陪同下出去走走。

  说是走走,事实上就是笑颜陪着她,她到处去找植物问问题。

  皇宫里的花草实在多不胜数,但同样的,大部分的花草都有人打理,过一段时间就会更换。

  这也导致许多花草知道的消息不多,但同样的,皇宫里的老树也有不少。

  杨嬷嬷如果真的是坤宁宫的细作,那么她总得有找人交易的时候。

  这盆花不知道,不排除那棵树不知道。

  眼看着绵绵越走越偏僻,笑颜想出言阻止。

  突然,前方传来抽泣声。

  绵绵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墙头那株光秃秃的梅花树。

  夏日的梅园无人来欣赏,除了定期来修剪的园丁,梅园应该没人踏足才是。

  “是二皇子在哭哦~”

  梅花树像是担心吓着人,压着声音小声道。

  二皇子?

  绵绵暗自惊讶。

  二皇子不就是那个宣贵妃的儿子吗?

  他们已经回到京城了?

  笑颜自然也听见了声音,眼看着小姐停在那里不动,她这才走上前。

  “小姐,我们走吧?”

  在这后宫之中,能遇到幼童哭泣,十有八九是小皇子或者小公主。

  无论是谁,都不好牵扯进去。

  “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绵绵抬脚往前走去。

  笑颜心头一跳,试图上前阻止,却看见小姐已经走进梅园。

  思索片刻后,笑颜看向四周,空无一人。

  她找了一棵粗壮一些的大树,几个借力,一跃而上,寻了个能看清梅园情况的位置蹲了下来。

  绵绵寻着声音而去,便看见梅树下,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蹲在那里。

  他身穿玄色衣袍,更衬得他肤色瓷白。

  “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哭呀?是迷路了吗?”

  绵绵好奇地问道。

  二皇子像是惊弓之鸟,吓得一激灵,惊恐地抬头看向她。

  他就像一尊品相极好的白瓷娃娃被惊醒,泛红的眼角挂着泪珠,惹人怜惜。

  “我,你是谁?”

  他哑着声音问道。

  “我叫昭缨,是静安郡主,受云莲公主的邀约入宫小住,你是哪个小皇子呀?我好像没见过你!”

  绵绵自然知道他就是二皇子,但宣贵妃和皇后不合,她自然不能说自己知道他的身份。

  “我,我你可以叫我阿远。”

  二皇子低着头,想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脏兮兮的,一时间顿住了。

  绵绵这才发现,他的手受伤了。

  她从袖子里取出帕子,逐渐靠近递给他。

  二皇子接过帕子,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你是迷路了吗?我带你回去吧?”

  “那你呢?你为何到梅园来?”

  二皇子没有接话,反问她。

  “春天时我来梅园捡花瓣做香囊,本来想来继续捡花瓣的,但来到才发现,梅花已经没了,你是因为没看见梅花才哭的吗?”

  绵绵疑惑地歪着头看他。

  “你真的是静安吗?”

  他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擦拭着泪水,帕子上带着淡淡的药香。

  “为何这么问?”

  “这帕子很柔软,但不是贡缎,想来你不是宫里人,帕子上带着药香,说明你时常与药材为伴,这确实很像是静安郡主。”

  说罢,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

  “但传闻静安郡主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你一直问我的问题都很不像一个聪明的孩子会问出来的,是传闻不对,还是你在试探我?”

  绵绵一愣。

  看来这二皇子很聪明嘛!

  只是这委屈巴巴的姿态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试探你呀,我在哄你,难道我要说,二皇子你躲在这里哭你母妃知道吗?这样不太好吧?”

  绵绵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

  二皇子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不听话地吧嗒吧嗒落下。

  “你,你果然,呜呜呜呜,果然知道我是谁!”

  这下可把绵绵整蒙了。

  不是他自己先放狠话的吗?

  怎么他先哭起来了?

  绵绵抬头看向梅花树:“怎么哭啦?”

  “呜呜呜!”

  二皇子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但他越哭声音越小,似乎在强行压住自己的情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梅花树叹气道:“我听景安宫那边的大树说,牡丹说宣贵妃回宫皇帝一眼都没瞧过她,宣贵妃逼二皇子去讨好皇帝,二皇子不愿,宣贵妃就拿太子跟二皇子比较。”

  “后来二皇子不堪受辱,就自己跑出来啦!方才他躲进梅园不小心摔了,然后就哇哇哭了呢!”

  绵绵有些惊讶。

  这么看来,这二皇子是好人?

  眼看着二皇子越哭越厉害,抽噎得越来越严重,绵绵连忙哄人。

  “你小心要喘不上气了!来,跟着我呼吸,呼气,吸气!”

  二皇子学着她的样子,但很快放弃了。

  “哇!我不行,别逼我了!我不想当皇帝,我不要跟太子哥哥抢!”

  他破罐子破摔般坐在地上撒泼,绣着金线的玄衣沾满了泥土。

  绵绵也顾不上礼仪,一把捂住他的嘴。

  “唔?”

  “嘘!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绵绵死死扣住他的嘴,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真是要命,这皮孩子!

  万一宣贵妃知道他对自己说了这种话,她一定会被宣贵妃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