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玉衡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不忍心道:“会。”

  “我会命人将他们转移,你放心吧。”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范文斌所为,此人心思狠毒,为了确保没有人知道那些杀手的身份,范文斌说不定还会在日后找人来灭口。

  而且这里地处山坳,他们村里的壮年男子多数已经被杀害。

  村里只剩下老弱妇孺,先不说日后生活,最近出山买药都成问题。

  知道戚玉衡会安置这些人,绵绵这才点了点头,窝了回去。

  右相伤得很重不方便挪动,戚玉衡便让人回京求救。

  绵绵离开时,禁军已经带着一批人前来保护太子和右相。

  担心杀手会派人追杀绵绵,戚玉衡便派了一支队伍护送她前往田庄。

  右相遇袭一事自然没有在京城传开。

  只是游向文发现小姐没回京,太子又连夜出城。

  经验告诉他,一定是出事了。

  不出半日,他便寻到济世堂田庄去了。

  门外有禁军看守,他便以岐山皇庄药农的身份,求见绵绵。

  “皇庄药农?”

  笑颜一脸茫然。

  绵绵也跟着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可能是游叔叔。”

  “小姐先休息,待奴婢出去看看!”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游向文。

  “游先生为何说是皇庄药农?”

  进门后,笑颜低声问道。

  “方便行事。”

  游向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进房时,绵绵摒去左右,只留下游向文。

  游向文看着她脸色惨白,一副蔫巴巴的模样,担忧地问道:“小姐,昨天到底发生何事了?”

  “有人派杀手追杀右相,我出城找药草,意外遇上了杀手在屠村。”

  绵绵闭上双眼,藏在被子下的手攥紧了拳头。

  “屠村?这些人是疯了吗?小姐可有受伤?”

  游向文后背发凉,连忙上下打量她。

  “我没事,游叔叔,我想拜托您帮我做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小姐哪里话,只要您需要,我游向文义不容辞!”

  “这里有一些玉佩和发簪,应该能值不少银子,您帮我卖掉它,换成碎银和铜钱,分成二十份,

  找镖局送到那个村庄,就说行商之前经过村庄受猎户帮助,这些银子就是报恩的,不要暴露身份。”

  游向文打开包着的布,价值上百两的玉佩发簪就这么堆在里面。

  “小姐,这……”

  “这些都是我**嫁妆,我原本打算给田庄买药苗用的,另外,劳烦游叔叔届时打探一下,太子将他们都安排到哪里去了。”

  绵绵说着就躺了回去。

  她还在发热,整个人晕乎乎的。

  游向文还想说些什么,见她神色难受的模样,顿时噤声。

  他离开田庄后直接回京,谨记着小姐的话,找了几个不同的人去变卖玉佩和发簪。

  随后他便拜托一个行商,到京城最大的镖局,让人将银子送到村子去。

  前后两天时间,戚玉衡自然已经离开了村子。

  但禁军还在护卫村子,听见镖局来送钱,禁军当即将镖局的人扣下。

  “回官爷,是一个行商托付的镖,说是途径村庄受了猎户的帮忙,这是报恩的银子。”

  面对禁军的审问,镖师一脸懵。

  头一回送镖遇到禁军审问。

  “行商?哪里的行商?”

  “就是药商,天南地北地走,曾托我们镖局走过几趟镖,都是正常商人!”

  游向文做得很周详,卖玉佩的是一批人,换银子的也是一批人。

  他们之间各不相识,没有任何关联。

  而行商当天就离开了京城,去向不明。

  即便禁军真的去把人追回来,他在行商面前也是一个江湖朋友的假身份。

  怎么都查不到他头上来。

  禁军审问一番,便将证词带回京城。

  燕子书看完证词,觉得没什么问题。

  “人在哪里?”

  “回副统领,镖师都还在门外。”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放了吧,记住,转移村民的时候不要留尾巴。”

  这个镖局是京城最大的镖局,目前看来跟左相也没什么关系。

  届时,转移村民时多注意一些,问题不大。

  手下的人离开后,燕子书便带着证词进了宫。

  “行商?有多少银子?”

  戚玉衡并没有关注行商是谁,反而关心到底有多少银子。

  “听说有几百两。”

  “几百两?受了猎户的帮忙,专门去收拾几百两碎银和铜钱送去报恩,却是让镖局去送,而非亲去?”

  戚玉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能送几百两,又细心地换成方便村民用的铜钱碎银,说明对方很重视。

  但这么重视,却迂回地用镖局去送。

  “也许行商赶着离开?”

  燕子书倒觉得没什么。

  毕竟行商时间就是金钱,赶船什么的,耽搁了时间说不定损失更大。

  “你让胡笃行去查一下那个行商,同时要留意最近左相一派的动向,死了这么多杀手,左相一定不会罢休。”

  “是!”

  燕子书领命而去。

  戚玉衡完成功课后便打算去看一下母后。

  右相重伤的消息传回皇宫时,言静因忧心过度当场晕厥。

  醒来后,太医号脉,得知言静怀有身孕已经三个月了。

  戚承轩父子高兴之余,更是心有余悸。

  言静十分孝顺,右相重伤都能将她吓得晕厥。

  若不幸离世,难以想象言静身体会遭受怎样的重创。

  戚玉衡来到皇后寝宫时,迎面便遇上了杨嬷嬷。

  “太子殿下。”

  “母后今日身体如何?”

  “回殿下,皇后娘娘胎儿不稳,太医开了药方后,今日好些了,老奴现在就要去给娘娘煎药呢!”

  杨嬷嬷微微屈膝,恭敬地回答道。

  “这么多年了,难得杨嬷嬷还是亲自给母后煎药。”

  “殿下言重了,这是老奴该做的。”

  宫墙幽深,不知道多少人想取皇后和她的孩子性命。

  言静还是太子妃时,她所有入口的汤药,除了御膳房送来的,全都由杨嬷嬷亲自负责。

  当年皇后和宣贵妃同时怀孕,太子能平安降生,杨嬷嬷应当居首功。

  目送杨嬷嬷离开,戚玉衡这才进去见母后。

  戚芸玥看见自家哥哥,连忙问道:“哥哥,绵绵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听说绵绵今日已经回京,应当是病愈了。”

  言静靠在床榻上,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