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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就在莫欣蕊惊讶之时,便看见一名汉子从皇庄走出来。

  “纪叔叔?”

  戚茜惊讶地看着他,视线在绵绵和纪叔之间来回。

  “所以绵绵是特意来找纪叔的?”

  “对,我想将皇庄改成药田,但没人打理不行,就想让纪叔帮忙看着。”

  莫欣蕊直接问,只是微笑着看他走来。

  “小小姐,永宁郡主,皇庄这边已经准备好休息的房间了。”

  纪叔看见有人陪绵绵过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纪叔,这是我义母和义姐,纪叔以前是北境军的士兵,后来在将军府当侍卫。”

  绵绵向两人介绍纪叔的身份,看着不远处匆匆赶来的皇庄众人,又压低了声音。

  “不过目前纪叔的身份还需保密。”

  关于将军府奴仆侍卫等人的情况,莫欣蕊曾听秦元大约地讲过。

  看绵绵与这位姓纪的男子相处,莫欣蕊识相地闭了嘴。

  皇庄奴仆在嬷嬷的带领下走来,纷纷朝着众人行礼。

  为首的是皇庄最老资格的李嬷嬷,留在皇庄的还有五名宫女,三名太监,十五名侍卫。

  这皇庄靠近京城,四周有不少皇庄,这里靠山,气候好。

  夏天暑气重的时候,皇室众人偶尔会来住几日。

  由于用处不多,留守的宫人自然不多,但留在这里的,多是安分守己,能耐得住寂寞的宫人。

  见过新主子,除了李嬷嬷带着两名宫女跟上,其他人悉数散去继续忙活。

  稍作休整,莫欣蕊担心他们见绵绵一个孩子,会怠慢她,便做主替她敲打敲打这些奴仆。

  而绵绵则是让纪叔把其他人喊来,她要亲自单独见一见。

  留在京城附近的人不多,但都是有能安身立命本领的人。

  其中一人见了绵绵扑通就跪下了,眼里蓄满了泪水。

  “小的陈选,见过小小姐!求小小姐救救我娘吧!”

  纪叔连忙呵斥:“陈选!你这样会吓着小小姐的,跪好了好好说!”

  “没事,你先跟我说说,你娘是何人,发生何事了?”

  绵绵抬手,示意纪叔退后一些。

  她清晰地记得,眼前的这些人,她或多或少都有些记忆。

  唯独眼前这名叫陈选的汉子,她完全没印象。

  “回小小姐的话,小的陈选是一个小镖局的镖师,小的娘亲曾在将军府当奶嬷嬷!”

  陈选稳了稳心神,解释道。

  绵绵在记忆中寻找了一番,顿时大吃一惊。

  “奶嬷嬷?你娘是沈嬷嬷?”

  沈嬷嬷是将军府的老人,原本是个哑巴。

  刚怀了孩子,丈夫便在战场上牺牲。

  国公爷见她可怜,厨艺不错,便让她在将军府当个厨娘。

  后来她就成了林砚秋的奶嬷嬷,绵绵刚出生时,还是她帮忙照顾绵绵。

  大家都叫她哑娘,唯独林砚秋习惯叫她沈姨,绵绵便喊她沈嬷嬷。

  当初林砚秋成婚时,沈姨以陪嫁嬷嬷的身份跟着来了宋家。

  后来林砚秋出征,宋家以她年迈多病为由,说是将人送回乡下。

  如今看来,沈嬷嬷根本没有被送回乡下,而是被卖了?

  陈选抹了把眼泪,哐哐磕头。

  “此前小的一直在走镖,去年年底回京,本想找我娘,但宋家说已经把我娘送回乡下,可当小的回乡下,却没人见过我娘!”

  “小的托人找了几个月,终于得知,我娘被牙行卖到北地去了,可北地遥远,还在战乱,小的如果贸然前去,不仅救不回我娘,自己也会遭遇危险。”

  “自从得到消息后,小的一直在攒银子,想办法前去北地,纪叔找到小的,说小姐需要人手。”

  “小的没别的本事,**命一条,愿为小姐马首是瞻,但求小姐看在我娘是将军府老人的份上,想办法救救我娘吧!”

  他都听说了,现在将军府的小小姐被陛下封为郡主。

  郡主定然比他更有法子吧?

  “北地……”

  绵绵垂下眼眸,看着陈选眼里的期盼,问道:“你说你是在镖局做事,是什么镖局?”

  “回小姐,是善州的一家镖局,三代人经营,如今在善州也算有一席之地,他们有专门负责北地的镖队,小的负责京城。”

  他一直在攒银子,就是希望能聘请负责北地的镖队,前去北地查探消息。

  只是前段时间北地战事吃紧,没人敢去。

  如果说绵绵信任纪叔,那么沈嬷嬷对绵绵而言,就是外祖母一般的存在。

  陈选能在宋家手里查出这么多消息,说明能力还不错。

  “我可以给你银子,让你带人去找沈嬷嬷,但我有一个要求。”

  陈选当即大喜,连忙磕头:“小的愿为小姐赴汤蹈火!”

  “替我去北地找三个人。”

  是时候,想办法去北地找舅舅的消息了。

  前世她被绑在继母身边,可奈何苏家和宋家嚣张。

  陷害她的三个舅舅下狱后,还特意去刺激他们三人。

  绵绵也是如此才得知,三个舅舅当初是运气好。

  一个掉水里,两个掉下悬崖,这才捡回一条命。

  只是他们受了很重的伤,加上他们知道北地有细作,不敢找人帮忙。

  这才拖了一年又一年,花了十五年的时间,辗转回京。

  她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几人,纪叔和其中几名汉子听罢,皆是大惊。

  他们是北境军出来的人,很清楚地知道,她说的三个人,就是林家的三位将军。

  可他们,不是已经战死了吗?

  几人有些面面相觑,却不敢直接问出来。

  “他们也许会伤得很重很重,你们找到人后,就给他们喂上这个药丸,然后立马把人带回这里,通知我,可明白?”

  绵绵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陈选。

  陈选郑重地接过小瓷瓶,重重地点头。

  “小姐放心,陈选即便是死,也定会为小姐找到三人!”

  把两名奴仆和陈选带出去后,纪叔回头看向绵绵。

  “小小姐,您说的三人是……”

  绵绵抬眸,目光坚定。

  “正是舅舅们。”

  另一人诧异地问道:“可皇榜上不是说,林家四将都……”

  话到了嘴边,竟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几位少爷小姐还能活着,可北地多么凶险,他们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于大牛曾经是国公爷的亲卫,对绵绵更是带着长辈的心疼。

  他带着些不忍,低声道:“小小姐,当年小的跟随国公爷,以燕北的凶狠与狡诈,如果说战场上谁最没有活路,恐怕就是三位将军了,所以……”

  绵绵听着他们说的话,视线骤然落在于大牛身上。

  外祖父的亲卫,会不会燕北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