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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让笑颜姐姐替我写的信,拿着我的玉佩,皇庄的人收到这个信就会知道,是我派去的人,也有劳纪叔帮我盯一下,皇庄里的宫女太监,有哪些能留,哪些不能留。”

  “好,小小姐放心,老纪一定看仔细了!”

  听着门外传来动静,纪叔向绵绵告辞便迅速离开了绵绵的房间。

  门外来人,正是莫欣蕊和秦素素母女。

  “绵绵你没事吧?”

  秦素素焦急地走上前来。

  她都担心了一晚上了,但娘亲不让她过来。

  现在看见绵绵身体情况似乎好了不少,她这才放下心来。

  “义母,我听外面好像很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欣蕊脸色凝重地微微颔首。

  “大理寺那边着火了,陈府也出了些意外,今**义父应该没空过来看你。”

  绵绵摇了摇头:“还是正经事比较重要,我没事的,让义父不必担心,对了,阿行叔叔和义父没事吧?”

  “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但你放心,他们有禁军和巡城营跟着,不会有事的。”

  莫欣蕊安慰两个孩子,又让两人赶紧洗漱去用早膳。

  因为昨晚的事,莫欣蕊担心绵绵的情绪受到影响,而秦素素也担心绵绵的身体情况,母女二人一整日都待在将军府陪伴她。

  长公主进宫前,带着戚茜过来看她。

  见她身体情况尚可,便将戚茜留下陪绵绵,自己进了宫。

  昨天陈府出事,陛下自然震怒。

  左相进宫象征性多关心了两句,得知承恩侯和陈三都死了,这才放心地离开。

  胡笃行脸色难看跪下叩首。

  “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戚承轩摆了摆手,有些疲惫地捏着眉心。

  “你们人没事就好,查到起火的原因没有?”

  大晚上的,大理寺并没有多少人值守。

  幸而胡笃行很快就赶回去救火。

  只是大火仍然烧尽了整个大理寺牢房,说明这火不是普通失火那么简单。

  秦元在一旁叩首。

  “回陛下,经审问,起火源头是添灯油时撒了灯油,点燃了犯人们垫着的稻草,狱卒酗酒睡着后,还打翻了酒瓶,迅速引燃了其他牢房!”

  “酗酒?撒了灯油?你听听这话不矛盾吗?”

  戚承轩嗤笑道。

  秦元只好叩首请罪。

  谁都知道这个有问题,是人为。

  却没有证据指向左相。

  最令胡笃行最难受的是,左相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大理寺!

  “胡笃行,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查清大理寺中还有谁是左相的人,朕不想再听到有重要人犯离奇死亡的事!”

  戚承轩深知此事与胡笃行无关,但毕竟事关大理寺,他也只信得过胡笃行,不得不让他去追查。

  “臣遵旨!”

  “对了,绵绵那边可安排了人去保护她?”

  想起绵绵昨天也被牵连在内,戚承轩担忧地问道。

  “臣已经叮嘱了忍冬和莪术,陛下,臣以绵绵义父之名,想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怎么?可是绵绵那边还有别的事?”

  戚承轩打量着秦元。

  “此次发现承恩侯与陈家有所关联,皆因绵绵在侯府中,听到宋景阳提及外室,而这次绵绵自己服毒,便是为了躲过宋景阳的怀疑。”

  “臣担心,再让绵绵住在武安侯府,会影响她的成长,臣想请求陛下,如果查清武安侯与左相的牵扯,能否寻一个由头,让绵绵脱离武安侯府,搬回将军府居住?”

  胡笃行一听,连忙跟着叩首。

  “臣附议!”

  看着眼前两个他最信任的年轻官员,戚承轩无奈地叹气。

  “你们二人可有考虑过,绵绵虽然有郡主的身份,但武安侯毕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孝道,乃我大周百姓最看重的品行,你们又没有明面上的罪名,日后难免有人会拿此事做文章,影响她日后婚配。”

  说到底,终归要有一个更重要的由头。

  “你们如果想让朕名正言顺地下旨,还需得有让人无法驳斥的理由。”

  胡笃行二人不由得泄了气。

  “或者,你们二人可有想过问问绵绵的意见?”

  戚承轩笑道。

  “陛下,宋景阳是绵绵的父亲,您让她如何说嘛?”

  秦元多少有些怨气。

  这陛下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挺疼绵绵的吗?

  皇帝也没有生气,他就喜欢这种敢怒敢言的官员。

  “此言差异,绵绵把她父亲养外室的事都告诉你了,还说他与左相有关联,她还说左相不是好人,说明绵绵虽然年纪尚幼,但她明辨是非,如果她真的想离开,她会自己来求朕的。”

  看着他们二人不服气的表情,戚承轩正了脸色。

  “你们可知,当时朕那道让宋景阳守孝的旨意,便是绵绵来求朕的?”

  秦元只听说绵绵进宫求了陛下,但他只当孩子进宫哭诉。

  “绵绵是个聪明的孩子,既然她没有来求朕,说明她自己想要留在武安侯府,那么你们觉得,她为何还要留在那里呢?是想要奢求宋景阳给她的那一丝温暖吗?但她明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你们有想过吗?”

  戚承轩的话,让二人有些茫然。

  胡笃行没有当过父亲,自然是不明白的。

  但秦元不一样。

  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而且大儿子十分聪慧。

  再加上他与绵绵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当即便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他满脸错愕。

  “可是陛下,绵绵还不到四岁……”

  戚承轩摇了摇头。

  “太子一岁半时便能熟读百诗,不到半年就已经能赋诗,五岁就能跟着朕批阅奏折,如今十岁,他已经能跟你们在治国策略上有个来回,这世上不是没有神童。”

  他暗戳戳地开始夸赞自己儿子。

  又道:“太子告诉朕,绵绵能做到过目不忘,这一点就连太子都做不到,你们又怎么知道,她不会像她母亲那般,年纪轻轻就是国之栋梁呢?”

  胡笃行二人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陛下斥责了武安侯,也允许绵绵及笄后搬离武安侯府,却没有强行下旨让绵绵离开。

  原是想着让她自己做决定!

  “陛下英明!”

  “绵绵是个聪明又有大爱的孩子,如果你们一直将她揽在臂膀下,她的羽翼又如何变得丰满,如何展翅翱翔?”

  戚承轩看向秦元,神色变得肃穆。

  “秦卿家,孩子们是大周的未来,总不能因为怕孩子摔跤,就一直抱在怀里。”

  秦元内心震动,这才明白陛下的用意。

  从皇宫出来后,秦元先去去了将军府一趟。

  许是因为陈府出了事,今天一整天宋景阳也没空来将军府。

  秦元过来时,秦素素正陪着绵绵看书。

  倒也奇怪,似乎谁待在绵绵身边,都会变得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