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每说一句,女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就连旁边的姜琴听了,都暗自咂舌。

  乖乖,这男人,瞎说什么大实话?这还不得给司晴气够呛?

  但裴应麟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得知要找的人并不在家,说完这番话后,他转身就走,没有任何停留。

  司晴盯着男人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嫉妒的火焰烧得人理智全无,她尖声道:“你们这些男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就连你也上赶着?!”

  裴应麟脚步未停。

  司晴咬着牙,继续道:“你还不知道吧?司家的女儿是跟聂赫安有娃娃亲的!就算这样,你也要上去插一脚吗?”

  女人的话语毫不客气,算是有鱼死网破的味道,她不好过,这些男人也别想好过。

  裴应麟听到她这话,确实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他又毫不犹豫地走向院外,上了车,匆匆离开。

  “贱人!就会勾搭男人!”司晴狠狠咒骂一声,抬脚踢翻了门边的矮凳。

  “砰”的一声,凳子滚出去老远。

  姜琴翻了个白眼,她赶紧拾起地上的菜篮子,抱着进了客厅,不想再跟这个疯女人待在一起。

  ……

  京市中医院。

  司缇没想到,秦书贤直接开车送她来到了医院,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司缇看着她,莫名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在这上班?”

  秦书贤坦然地点点头,语气很平静,“你给我……先生看过病,我知道。”

  司缇想起那位姓陆的男人,还是把肚子里的话压了下去,既然不想生育是她自己的选择,那药的危害,她也不必再提了。免得生出什么事端来。

  司缇点点头,道了谢,便下车走进了中医院。

  她没有告诉秦书贤自己今天休假,毕竟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让女人送她回军区大院了。

  ……

  今天下午的医院大厅里似乎不怎么忙碌。

  但好几名医护人员聚集在大厅里,神色凝重地说着什么,司缇路过他们,还能隐隐听见他们谈论着什么——

  “天天下暴雨……水库塌方……”

  “死了好多人呢……”

  “安康那边全淹了……”

  司缇看了看窗外还在下的雨,没有停留,继续往里走,女人正想去办公室坐坐,一抬眼,看见周翡在不远处的角落跟她招手。

  司缇看着他,脸色冷了下来,这人也算是陆垂云的好友,但此刻女人就是突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了。

  男人周围这群人都恶心,看她跟陆垂云谈那么久,也没人告诉她,那男人有个好大儿啊。

  她懒懒散散地走过去,语气冷淡:“干嘛?”

  周翡有些疑惑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这女人今天穿得真奇怪,白衬衫黑西裤,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风格。但那张脸依旧漂亮,只是脸色臭臭的,跟谁欠了她钱一样。

  他收回目光,认真道:“垂云跟你说了吗?”

  “说什么?”司缇抱着手臂,拽得二五八万,“不想听。”

  周翡虽然满是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就是……他出国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后天就要离开了。”

  他停顿了片刻,眼中有些小心翼翼,似乎不忍破坏这段感情里的离别,“他跟你说了吗?”

  司缇闻言,秀眉拧紧。

  出国?出国做什么?治病啊?

  呵,反正跟她没关系了。

  女人两手一摊,无所谓道:“你觉得他会把这种事情告诉我吗?”

  她冷笑一声,“你们男人秘密最多了,嘴里也没一句实话,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冷冷丢下这句话,她扬长而去,只留下周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全是疑惑。

  这是怎么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

  上了二楼。

  正好碰见护士小桃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她今天下午还有工作,中午吃过周岁宴的酒席就匆匆回了科室。看见司缇,小桃也很是意外。

  “司医生?怎么来医院啦?今天不是休假吗?”

  司缇看了看四周,冷冷清清的,值班医生都不知道去哪了,女人随口道:“路过,进来坐坐。”

  那口气,随意得跟进路边咖啡店坐坐一样。

  小桃虽然不解,但还是拉着司缇的袖子,开始诉苦:“哎呀,司医生你可不知道,我好惨呐。”

  司缇:?

  “陕省那边这几日暴雨不停,汉江水位暴涨,洪水直接冲垮了安康老城区的堤防,全淹了。”

  小姑娘的语气有些焦虑,眼眶都红了,“上级那边让医院组建了一支医疗小队,要去灾区援助,我被选中了。”

  小桃哭丧着脸。

  司缇看向窗外不停歇的雨水,若有所思,“是啊,怪惨的……”她喃喃道。

  医院楼下,一辆眼熟的吉普车正好停下,裴应麟大步走了下来。

  司缇从窗户这正好看见了,眸色深了深,她低声问旁边的小桃:“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你跟主任说下,我也去。”

  “哎??!”

  小桃还没反应过来,司缇已经匆匆转身走了,她顺手从宁彭民的办公室又顺了一把伞,然后从医院后门离开。

  雨水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响着,司缇走在雨中,脚步很快。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亲兄弟更加!表面上又争又抢的,私底下指不定一起商量着怎么哄骗她呢。

  说得好听,让别的男人来照顾她,那不就是要她被这俩兄弟一起吃干抹净,渣都不剩吗?

  想得美!老娘的鱼塘大得很,才不差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司缇边走,边用这套渣女海王理论狠狠洗脑自己。

  脚步越来越快,雨水溅湿了裤脚,她也顾不上,只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