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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逐渐靠近。

  耶律全宁强行打起精神,听了刹那后就忽然一怔。

  凭借着多年战场厮杀的经验,通过这马蹄声,就可以大概的估算出敌军能有多少人马。

  “一两百人?”

  “这么少的一股人马,难不成就是那贼子的后手了?”

  耶律全宁暗暗皱眉。

  他敏锐的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毕竟那白袍男子,方才一出手,就是撒豆成兵的神通,瞬间变出了两千号人。

  没道理留下的后手,规模如此小啊!

  耶律全宁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事已至此,甭管挡在前面的到底是什么人了,先直接冲垮了再说!

  不然速度一旦降下来。

  后边那好似遛狗似的追兵,就要直接追上来,给他的脑袋重新找个家了!

  “杀!”

  “直接冲过去,不要停!”

  耶律全宁一声令下,契丹溃兵们瞬间迸发出了最后的力气和血勇之气,大喊着朝着前方直直的冲去。

  对面。

  萧临月听见动静,定睛一看,顿时脸色一白!

  “怎么这么多人?”

  “看样子,还全都是契丹骑兵…不对劲,坏了,这些契丹骑兵要直接冲过来了!”

  萧临月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可来都来了,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所以她也双眉一挑,长剑一挥,身后的控鹤卫与近卫们便迎着契丹人冲了上去!

  两伙人马。

  在官道上直接对撞在了一起!

  “砰!”

  “锵啷!”

  各种声音响彻密林。

  可打着打着,萧临月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眼前这伙契丹骑兵,压根就不像是胜利者,而像是战败后的狼狈逃窜者!

  “逃?”

  “是谁让契丹人亡命奔逃的,难不成是宁晨……!”

  萧临月念及至此,心头瞬间咯噔一声!

  意思就是契丹的三千骑兵,被宁晨给干翻了…而且看样子,还被大的问题大败亏输!

  这…这怎么可能呢?

  “宁晨刚到河北,他拿头拉起来一支可以干翻几千号契丹骑兵的人马?”

  “这不合理,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临月低吼咆哮,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她不相信!

  就在这时。

  齐永宁忽然靠了过来,沉声道:

  “陛下,打不过啊,快撤吧!”

  萧临月:?!

  闻言。

  她这才恍然回神。

  随后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顿时就心脏骤停一拍。

  两百控鹤卫与近卫,竟然完全挡不住面前这数百溃逃而来的契丹骑兵!

  即便人数存在差距。

  可契丹骑兵明显是刚刚被人痛揍了一顿。

  就好像一条被打断腿的野狗,冲过来后直接把大魏的精锐战狼给咬残了!

  这可是大魏装备最豪华,待遇最好的军队啊!

  然而在溃逃的契丹骑兵面前,却好似小鸡崽子一样,压根就不是对手,短短片刻过去,就死了几十号人!

  “近卫无能,丧权辱国!”

  “你们都是废物吗,朕拿出那么多真金白银给你们发军饷,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萧临月勃然大怒。

  齐永宁见势不妙,连忙伸手示意萧临月别叫了,继而压低声音道:

  “陛下,现在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啊!”

  “咱们根本就顶不住,因为契丹骑兵是真的在战场上从万人推里杀出来的,为今之计,还是尽快跑路吧!”

  萧临月听见这话。

  顿时就像是被人甩了两个大嘴巴在脸上一样。

  可形势逼人强,继续留下来,怕是就要被契丹蛮子顺手宰了,或者是拉到辽东去“北狩”了!

  “撤!”

  “分散撤退!”

  萧临月感觉自己脸颊生疼,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下完命令之后,就率先撤去。

  周围的一众控鹤卫与近卫也随之作鸟兽散。

  刚才冲过来的时候有多么的豪情万丈,现在逃跑的时候就有多么的灰心丧气!

  击退来敌后。

  耶律全宁继续带着人跑路。

  可想起刚才看见的一些景象,他就不禁皱了皱眉,对一旁的亲信询问道:

  “方才这伙人手中的刀,是不是大魏禁军所用的制式长刀?”

  “好像是的,将军。”

  听见这话。

  耶律全宁心里边的疑惑更盛几分。

  “也就是说,这伙人才是真正地大魏军队,怪不得战斗力这么低,可…刚才把咱们当成面团头圆捏扁,使劲胖揍一顿的那伙人,是谁?”

  周围众人尽数沉默了下来。

  大魏正儿八经的禁军,跟废物一样,一冲就散了,那么把他们给硬生生干翻的,又会是谁?

  “总不能,是河北这鬼地方培养出来的反贼势力吧……”

  ……

  是夜。

  随着大日缓缓落下。

  耶律全宁等一众契丹骑兵,终究没有逃出生天,看见第二天出生的东曦。

  一片开阔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倒了一地。

  “启禀主公!”

  “契丹蛮子已经尽数授首,不过我们在打扫战场地时候,倒是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尸体。”

  说话间。

  两具尸体就摆在了宁晨的面前。

  右边这一具尸体很明显是一个契丹人,因为他有一头乱糟糟的髡发。

  而左边这一具尸体,则明显是汉人的。

  “也就是说在刚才地追击战中,有一伙人莫名其妙的跳了出来,然后就被正在逃跑的契丹人给你冲垮了?”

  “呃…应该是这样了。”

  宁晨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鬼情况,哪个**闲得蛋疼,自己送上来找死,难不成就这么自信可以打得过契丹骑兵吗?”

  宁晨着实想不清楚,但既然想不清楚,宁晨也懒得继续费神了。

  然而。

  就当他要挥挥手,让人继续打扫战场。

  自己则进入营帐,查看从契丹大营缴获的物资清单之时,刚才离去的亲信,便重新折返回来。

  “启禀主公。”

  “方才兄弟们在搜查契丹余孽之时,发现了几个人,看样子似乎就是那冲出来截杀契丹蛮子的那伙人!”

  “嗯?”

  宁晨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这种自不量力的小丑这年头不多见了。

  他不免也是好奇,所以没有犹豫,就附身钻出大帐,借着周围的火把朝着前方的空地望去。

  空地上。

  心脏砰砰直条的萧临月,也在这一刻抬头看去。

  二人的视线。

  在这一刻,忽然间就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