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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远在大殿里坐到天亮。

  次日一早,宁柔起床了。

  她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陆远坐在那看着奏折。

  宁柔脸蛋微微一红。

  “起来了?”陆远抬头问道。

  看着陆远,宁柔努了努嘴,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她迟疑一会儿来到了陆远面前,跪坐在地上。

  宁柔说道,“你一晚上没睡啊?”

  陆远回道,“奉天大典还有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不处理好,我哪里睡得下。”

  宁柔一时有些心疼。

  虽然名义上宁琛是皇帝,但国家的大小事情都是陆远在管。

  也难怪太后会这么爱他。

  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有谁能不爱呢?

  “我去给你倒杯水。”宁柔站了起来,一溜烟跑了过去。

  陆远看她倒是有几分人妻的样子了。

  水很快就倒好了,宁柔端给了陆远,之后跪坐在陆远一旁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陆远转过头,示意宁柔一下。

  宁柔脸蛋红了红,在陆远嘴上亲了一口。

  陆远笑道,“去换件衣服,一会儿我带你去京城四处走走。”

  “嗯!”宁柔嗯了一声。

  ……

  在碧落的服侍下,宁柔很快换上了一件雪裙。

  体型丰盈,姿态柔美。

  宁柔给人一种含苞待放的感觉。

  她没有萧沁那种自信华贵。

  没有顾妍那种浪荡主动。

  没有李宓那种乖巧可爱。

  宁柔的美是独特的。

  欲拒还迎。

  更衣完,陆远就带着宁柔出宫了。

  宁城的街道很是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

  宁柔的心情比较不错,虽然还是有些羞涩,不过已经能主动的去抓陆远的手了。

  两人走在大街上,宁柔好奇宝宝似的四处看着。

  因为皇上赐婚的缘故,现在的宁柔,完全把自己当做了陆远的妻子。

  心中也洋溢着一丝丝幸福感。

  陆远带着宁柔来到了一家酒楼。

  店小二很快迎了过来。

  ……

  “这不是陆将军吗?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里来了?”

  店小二认出了陆远,连忙惊讶的说道。

  陆远将店小二拉了过来,“给我准备些酒菜,不要声张。”

  店小二连连点头,“是是,陆将军放心,小的嘴最严了。”

  陆远将店小二松开。

  宁柔一阵疑惑,她靠近陆远轻声问道,“陆远,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叫我什么?”陆远看着宁柔。

  宁柔脸蛋又是一红。

  “夫君。”她叫道。

  陆远笑了笑,给宁柔倒了杯茶,“昨天晚上,暗卫那边发现京城有一些可疑的人,今天我让吴子愚彻查。”

  “早上吴子愚派人过来,酒楼这边有情况,我们过来看看。”

  宁柔恍然大悟。

  奉天大典太盛大了,到时候皇上也会出城。

  这么大的场面,的确是容易被人抓住机会。

  宁柔轻声问道,“会是什么人?当今天下四海升平,还有人想要刺杀皇上吗?”

  “宁川和陇西还有不少人,我估摸着,可能是两大世族的余党,他们密谋来京城,背后一定有人撑腰。”陆远淡淡地说。

  以京城现在的治安,如果不是朝廷有人,两大世族的余党不可能进来的。

  宁琛早就下了命令,很多余党都已经被抓捕。

  即便剩下的在逃,也不可能逃往京城。

  陆远这么说,宁柔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说这朝廷里,还能有谁敢为两大世族做事?公孙旦?”

  “但我觉得公孙旦不太可能,他现在自身难保……”

  公孙旦虽然是两大世族的人,但朝廷也给了他莫大的恩惠。

  如今的公孙旦一直在京城,并且由三机营的人看着。

  而且,公孙旦每天都会去参加早朝,他要想搞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活路。

  正如宁柔所说,公孙旦不太可能。

  “哥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藩王?”宁柔问。

  ……

  藩王!

  倒不是没有可能。

  陆远看着宁柔,“妹妹觉得应该是哪位王爷?陆王吗?”

  宁柔努努嘴,“陆王在驻守边疆,不太可能是他。况且,陆王现在好不容易抽脱出来,我觉得他不敢再造次了。”

  “宁四海、宁不能这些人都软禁在京城,也没有机会接触两大世族的余党,所以也不太可能是他们。”

  宁柔摇摇头。

  她想了好几个人,都觉得不对。

  现在拥有实权的藩王没剩几个。

  宁柔的父亲宁发是一个,但宁发手握几十万大军,已然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也不可能。

  再有就是献王宁诞。

  宁诞那就不用考虑了。

  陆远喝了口茶,“藩王也不太可能,他们没有理由再把自己陷入生死之地。那么很有可能,朝廷里混进来了其他人。”

  宁琛登基之后,很多官员被罢免,同时也选拔了不少官员。

  在陆远看来,这些新晋的官员当中,一定有人参与了进来。

  宁柔听着陆远的话,轻嗯了一声,“哥哥说得对,那我们一定要赶在奉天大典之前,把这帮人给揪出来。”

  陆远笑了笑。

  ……

  “陆将军,您的饭菜来了,请慢用!!”

  店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

  陆远递给了宁柔一双筷子,轻笑道,“来,妹妹,先吃饭。”

  这声妹妹叫的宁柔心中一酥,“我比你还大好多岁呢,你应该叫我姐姐。”

  “都一样。”陆远说。

  “太后还叫我父皇呢。”陆远又道。

  “呸呸呸……”宁柔一连呸了好几声。

  陆远笑了起来。

  宁柔上去捂住了陆远的嘴,“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快吃饭,乖。”陆远道。

  宁柔嘴上说着不许笑,心中却是一阵温暖。

  夫妻俩不再说什么,专注的吃起了饭来。

  然而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道怒骂声,“该死的……”

  砰!!

  一道身影撞开了楼上的护栏,紧接着一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桌子被砸断,那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而后便当场摔死了。

  酒楼的不少人被惊住,纷纷起身往外面逃去。

  陆远则低头一看,摔死的人是刚刚的那个店小二。

  “这……”宁柔猛然站了起来,整个人一阵愕然。

  方才还活的好好的店小二,就这么死了?

  宁柔抬起头,目光看向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