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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

  陆远从苍耳帝国启程,准备返回宁朝。

  此时的陆远不打算再前往离国,宁朝那边,他还是比较担心宁琛的身体的。

  苍衍亲自带领文武百官送行百里,一路送到苍山关隘。

  “陆将军,此行一路顺风,他日我与陆将军在繁华京城相聚。”

  苍衍抱了抱拳,行了一礼。

  陆远上了马。

  他转身看着苍耳的文武百官,拱了拱手,“各位,就此别过,他日京城一聚。”

  “陆将军,请……”

  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驾~!”陆远快马而行,直奔宁朝的方向而去。

  返程的路上,陆远只身一人,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沿途苍耳的关隘无不放行。

  ……

  三日后。

  离国国都。

  女皇寝宫。

  玉清池内。

  一身白花花的帝仙儿躺在池中,安静的泡着澡。

  自打与苍耳一战,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享受过了。

  玉体被清水所包裹,两只玉足相互摩擦着。

  “陛下。”

  纱帐外,一名丫鬟款款走来,开口道。

  “什么事?”

  冷艳的帝仙儿依旧在池中躺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四夷邻邦已经退兵,因为陆远拿下苍耳帝国都城的事情,其他国家全部都撤军了,唯恐宁朝打过来。

  如今,离国的战事已定。

  丫鬟回道,“苍耳的探子来报,陆将军三日前已经从苍耳启程,返回宁朝去了。”

  “什么?”

  帝仙儿坐了起来。

  陆远回宁朝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些失落。

  此等大才,应该留在离国效力才对。

  帝仙儿此时才发现,陆远并不属于她。

  心中兀自一叹,帝仙儿原以为陆远会来离国见她,没想到就这么不辞而别了。

  也对,离国毕竟不是他效忠的国家。

  宁朝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知道了,下去吧!”帝仙儿轻声说。

  “是!”

  丫鬟走了下去。

  ……

  “姐姐。”

  没过多久,一道香风袭来。

  纱帐被拨开,一身白裙的帝玥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轻飘飘的满脸兴奋,手上还拿着一个玉瓶。

  “玥儿,你来了?”帝仙儿开口道。

  帝玥儿则微微一笑。

  她香肩一抖,身上的衣服尽数落地,化身为一道白浪。

  帝玥儿抬起玉足,走进了水池之内,和帝仙儿面对面坐着。

  轻轻用水打湿肩膀,帝玥儿笑道,“姐姐,干嘛愁眉苦脸的?”

  帝玥儿最了解帝仙儿了。

  多半,她是在想陆远这个人。

  于是,帝玥儿又道,“姐姐是不是又想起那个陆将军了?经过这件事情,我觉得那小子倒是个人才。”

  帝仙儿苦笑一下。

  可惜,人才不属于她。

  她原本还等着陆远回来,在宫中与他对饮赏月。

  只是,他并没有再回离国。

  “你手上拿的什么?”帝仙儿注意到了帝玥儿手上的玉瓶。

  帝玥儿笑着拿了出来,“这叫凝脂玉膏,而且是陆远送给我的,有很神奇的效果。”

  帝玥儿解释一遍。

  “陆远给你的?”帝仙儿诧异极了。

  “对!”

  “姐姐你躺在那,我让你体验一下。”帝玥儿迫不及待的拉了拉帝仙儿。

  “躺?”

  “快点,躺!”帝玥儿催促。

  帝仙儿犹豫一下,而后在浴池边躺了下来,连绵起伏。

  帝玥儿打开玉瓶,将凝脂涂抹在了帝仙儿的肌肤之上。

  正如:

  碧水粼粼映晓光。

  双娥玉立近回廊。

  轻匀雪膏试新霜。

  素手暗将云腻抹。

  柔荑漫把玉肌彰。

  风来荷气染衣香。

  帝仙儿的呼吸很是急促。

  ……

  献国。

  王府。

  今儿个王府可热闹了。

  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王太妃顾妍的二十八生辰。

  王府上下忙前忙后。

  “快快快,我和你们讲,你们几个手脚都麻利点,若是出了差错,王爷饶不了你们。”

  一个王府管家吆喝着下人。

  奴才们都忙的不亦乐乎。

  王府要大摆宴席,文武百官也都会前来参加顾妍的生日。

  后院。

  一袭罗裙的顾妍坐在凉亭里,正在撸猫。

  衣服当中隐约露出了香肩,几个丫鬟正在池边看着池中的鱼儿。

  那猫是正宗的狸花猫,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

  突然。

  狸花猫从顾妍的怀中冲出,如同一道疾风一样来到池边,利爪抓走了一条鱼儿。

  丫鬟们都惊呼了起来。

  “哇,雪米花也太厉害了,又抓了一条大鱼。”

  “贪吃的小馋虫。”

  “咯咯咯!王太妃您看,雪米花抓了一条鱼。”

  “……”

  顾妍静静地坐着,脸上挂着笑容。

  近日来一直都在处理朝政,她也难得有时间清闲下来。

  所以,就在后院坐了一会儿。

  这只雪米花她刚刚养了两年,不过手脚很是利索,上树抓鸟,下河抓鱼,就没有它干不成的事。

  不过看到这只雪米花,倒是让顾妍又想起了故人。

  听说他率领八百飞骑直奔苍耳腹地,过五关斩六将,冲破苍耳国都,活捉苍耳王,何等英勇?

  但同样的,他的英勇不止于此。

  还有干那事儿的时候。

  好几次她都哭了。

  人生寂寞如雪。

  远在献国,亦不知何时能够相见。

  此情此景,顾妍不免拿起了纸笔,写了一首诗来:

  思远

  宁-顾妍

  顾盼嫣然锁黛眉,妍姿空对锦屏垂。

  王庭寂寂春深矣,太妃沉沉梦远兮。

  陆郎策马边关月,远志凌云塞上晖。

  何日捷书传故里,相思化雨湿罗衣。

  ……

  自京城一别,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时日。

  顾妍每日里在王府处理朝政,陪伴献王宁诞日理万机。

  距离上一次梭哈,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梦中,会时常有情郎的影子,挥之不去。

  那么,请听题!

  请问这首诗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

  请问诗中又包含了哪些特别的深意?

  请问“相思化雨湿罗衣”的罗衣,指的是什么衣?

  顾妍放下纸笔,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墨迹,犹若抚摸着情郎的腹肌一样,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

  “王太妃,王太妃……”

  就在这时候,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开口激动的喊道。

  顾妍睁开眼睛,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如此慌慌张张的?”

  “王太妃,陆将军来了。”侍卫道。

  “你说什么?哪个陆将军?”

  “大将军陆远啊,他人已经到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