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死。

  献国危矣。

  无主的藩王国,终将会迎来一次动乱。

  贵族,亦是虎视眈眈。

  ……

  卧房里。

  姚广承、安傅山、顾雄风、陆远四个人站着。

  顾妍已经不哭了,瘫坐在地上发呆。

  此时国内无主,顾雄风转过身,看向几人,“安大人、姚大人,王爷不在了。但,国家还在。”

  “我等皆是王爷的心腹大臣,大家说说,此事当如何吧!”

  “……”

  姚广承说道,“顾将军,按照朝廷律法,王爷薨,当由嫡长子继承王位,可嫡长子尚且年幼……”

  姚广承叹了一口气。

  安傅山道,“我议,明日早上,群臣商议继位的事。并,拟一份奏报向朝廷发丧。”

  姚广承点点头。

  “如此甚好。”

  “不可!”陆远打断了二人的话。

  几人看向陆远。

  安傅山问,“陆大人,如何不可?”

  陆远开口,“献国,不能再走朝廷的老路。继承一事,中间牵扯甚大,群臣非议,政见不合……”

  “世家贵族趁虚而入。王爷有六个儿子,嫡长子早年夭折,你们打算立哪一个?”

  “立长?”

  “还是立贤?”

  “群臣都想拥立对自己有利益的,所以这个时候,切不可提继承一事。”

  ……

  陆远的意思很简单。

  不管是立贤还是立长,必然会滋生两派。

  一派立贤,因为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

  一派立长,同样如此。

  世族趁虚而入。

  所以在陆远看来,不得妄谈继位。

  姚广承开口问,“陆大人,无论是立贤还是立长,王爷不在了,群臣自当要商量一下。”

  “依你之见……”

  “陆大人说得对。”顾雄风打断了姚广承的话。

  二人看向顾雄风。

  顾雄风说道,“此时谈继承,于献国不利,于王位不利。朝廷一直都是嫡长子继承制,如没有嫡长子,那么便是次子、三子,依次继位。”

  “按照惯例,王位当有三王子宁诞继承。”

  “但是……”

  宁诞。

  这是宁祁的第三个儿子,上一个王妃所生。

  王妃病逝了,才有了现在的顾妍。

  但顾妍没有生,所以,三王子宁诞过继到顾妍膝下。

  这个王子今年才十二岁。

  顾雄风看向陆远,陆远说道,“宁诞顺位继承符合朝廷律法,但是,我们不能以继承的名义,让宁诞上位。否则,会有大臣跳出来,以宁诞不贤为借口,拥立其他王子继位。”

  “所以,要想堵住这些大臣的嘴,我们需要,一道旨意……”

  “一道,朝廷的旨意!”

  ……

  以顾雄风为首,宁祁薨的消息暂时隐瞒了下来。

  只有姚广承、陆远、安傅山、顾雄风、顾妍以及太医知道宁祁已死。

  其他大臣虽然多有猜测,但未被证实。

  在这里,就需要等一个消息。

  一道,旨意!

  “……”

  三日后。

  深夜。

  后宫。

  紫宁宫大殿里,萧沁已经睡下。

  这天夜里,萧正远带着一名青年急匆匆赶来。

  “萧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娘娘已经睡下了,这几日没有陆大人的消息,娘娘担心的不行,两天没有休息好了。”

  流珠从大殿走出,低声说道。

  萧正远急切的说,“我要见娘娘,有大事发生,不得有误,快去通报。”

  “可是……”

  “外面谁啊?”萧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流珠闻言走了进去。

  隔着纱帘,开口道,“启禀娘娘,萧正远大人深夜求见,还带着一名青年,说是有大事发生。”

  此话一出,萧沁便从床上坐起。

  萧沁道,“让他们到前殿等候,本宫这便过去。”

  “是!”

  流珠走了出去,“萧大人,娘娘要你们去前殿等候。”

  萧正远点点头。

  萧沁起床,流珠为她重新收拾一下。

  一身黄袍,戴着凤冠。

  ……

  前殿,萧正远万急。

  不多时,萧沁款款走了进来。

  萧正远起身,“臣拜见皇后娘娘。”

  那青年也随即跪下,“顾礼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沁便看了那青年一眼,而后缓缓坐下。

  她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你叫顾礼?”

  “是,娘娘。”

  “哪来的?”

  “回娘娘,献国顾家,姑姑是王妃顾妍。我奉陆大人之命,给娘娘带回来一封密信,陆大人说,万急。”

  “陆远?”萧沁一惊。

  自从陆远前往献国,已经多日没有消息了。

  萧沁放下茶杯,“快,呈上来。”

  顾礼将密信拿出。

  流珠接过递给萧沁。

  萧沁随即打开:

  【皇后娘娘万安,陆远拜上,情况紧急。今献王外出狩猎遇刺,恐性命不保。若献王倒下,献国必乱。臣请娘娘以皇上之名义下旨一道,着宁祁三子宁诞,继位为王,封献王,治献国。】

  ……

  “献王死了?”

  看完密信,萧沁怔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宁祁死了?

  萧正远抬起头,“姐姐,你说什么?献王怎么了?”

  萧沁呆呆地将密信交给萧正远。

  萧正远慌忙打开去看。

  这一看之下浑身一震,“这怎么可能?献王还如此年轻,竟然……竟然惨遭毒手?”

  萧沁木讷下来。

  “皇上又一个儿子,没有了。虽然献王觊觎着皇位,但他和其他藩王不一样,他可是皇上的亲儿子。”

  萧沁有些忧伤。

  皇上的亲儿子,性子又不如宁质那般顽劣。

  陆远此次前往献国,就是要说服他。

  可这个节骨眼上,他死了。

  萧正远合上密信,“姐姐,如果献王果真死了。那么按照惯例,应该由三子宁诞继承王位。”

  “可如果顺位继承,因不是嫡长子,大臣们必然要以贤与长展开对峙。”

  “此时,朝廷应当出面,堵住这帮大臣的嘴。”

  “……”

  “所以,陆远才让本宫下一道旨意,封宁诞为献王,治理献国。”

  “这道旨意不但要下,而且要越早越好。”

  萧沁明白,这事儿万急。

  她深呼一口气。

  萧沁起身,“本宫前去拟旨,拿到圣旨之后,正远,由你亲自前往献国,宣读圣旨,代表朝廷与皇上,悼念献王。”

  “本宫,舍不得他呀……”

  萧沁为宁祁落下一滴泪。

  他可是宁政的孩子。

  宁政的孩子不多了。

  陆远马上就要成功,可那帮人,不准备让他活着。

  “两大世族,敢杀皇子,天理不容。”萧沁气的吼了一声,强忍住内心的悲愤与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