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彦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样子,眼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嗯。刚装修好没多久。”

  穆禾走到落地窗前,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望着外面那片璀璨的灯海。

  “太夸张了……” 她喃喃道。

  顾彦承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以前在国外,我的办公室比这个大。” 他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回国之后重新找的地方,这个已经算小的了。”

  穆禾转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种重新认识他的神情。

  “你以前在国外……到底是做什么的?”

  顾彦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什么都做一点。” 他说,下巴抵在她发顶,“投资,贸易,还有一些别的。”

  穆禾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跟她描绘过的那些“宏伟蓝图”。

  那时候她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自大、狂妄,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现在她站在这栋大楼的顶层,看着他亲手打造的一切,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不是在画饼,他是在告诉她,他能给她什么样的未来。

  只是她那时候,没用心听。

  ———

  “顾彦承。” 她忽然叫他。

  “嗯?”

  “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些……什么海外市场,什么产业链整合,什么三年规划……都是真的?”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闷闷的,从胸腔传到她贴着他胸口的脸颊上。

  “当然是真的。” 他说,“你以为我在吹牛?”

  穆禾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但每次我刚开口,你就开始走神。”

  穆禾有点心虚:“哪有……”

  “有。”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你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穆禾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对不起。” 她说,声音闷闷的,“我那时候……太抗拒了。不是针对你,是针对这段婚姻,针对我自己,针对一切。”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知道。”

  ———

  他们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

  他带她看他的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张他们的合照——是她睡着的时候他偷拍的,她从来不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

  他带她看他的书架,上面有各种专业书籍,也有她推荐给他看的小说。

  他带她看他的茶台,说是专门给她准备的,以后她下班可以过来喝茶等他。

  穆禾一样一样看着,心里那种“重新认识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以前在国外那么成功,为什么愿意回来?” 她问。

  顾彦承正在给她倒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水杯,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却很深。

  “因为老爷子病了。” 他说,“也因为……你在这里。”

  穆禾愣住了。

  “那时候你有心结,你对我爱答不理的。” 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但我总觉得,我得离你近一点。万一哪天你想通了,愿意让我靠近了,我得在你能找到的地方。”

  穆禾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想起那些年,她对他的冷漠、抗拒、甚至恶语相向。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公司从国外搬回来,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等着她。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不早说?”

  他走过来,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早说你也不信。” 他说,“而且,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动。是因为我想做。”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

  “我想离你近一点。就这么简单。”

  ———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立刻回家。

  他就站在落地窗前,抱着她,看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看远处的地标建筑慢慢暗下去,看这座喧嚣的城市渐渐沉入梦乡。

  穆禾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跟她描绘过的那幅蓝图——不只是事业,还有他们的未来,他们的小家,他们一起要走的路。

  那时候她觉得那些话很遥远,像天上的云,看得见摸不着。

  现在她站在他亲手打造的一切面前,才终于明白——

  他不是在画饼,他是在铺路。

  一步一步,铺到她面前的路。

  等着她,愿意走上去的那一天。

  “顾彦承。” 她轻声叫他。

  “嗯?”

  “以后你跟我讲的那些话,我都会认真听。”

  他低头看她,眼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好。”

  “还有,” 她顿了顿,“你那些宏伟蓝图,我也想听。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回去就给你讲。”

  窗外,夜色沉沉。

  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光,像散落的星星。

  穆禾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那片渐渐安静的夜景,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等着她,愿意走进他的世界的那一天。

  现在,她终于来了。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稀疏了许多。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的光,像深夜不眠的眼睛。

  穆禾靠在顾彦承怀里,望着那片渐渐安静的夜景,心里软软的,暖暖的。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他:

  “顾彦承,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他低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嗯,回来拿个文件。” 他说,“已经好了。走吧。”

  穆禾愣了一下:“你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拿个文件?”

  “顺便带你来看看。” 他说得云淡风轻。

  穆禾看着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专门跑一趟公司,就是为了拿个文件——顺便带她来看看。

  可是她刚才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根本没见他拿什么文件。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空的。

  她抬头看了看他的办公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文件呢?” 她问。

  顾彦承顿了一下。

  那表情,怎么说呢——有点心虚,有点被抓包的尴尬,还有点“被你看穿了”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