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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王爷又何必担心呢?阑珊熬过了三年杂役司,难道会自己作死自己?那倒不如当初不去揭榜。”

  乐阑珊真搞不懂,怎么一沾了邓馨儿,裴衍的脑袋就不灵光了。

  正说着,远处府兵高喊:“瑞王爷到!”

  本来就满脑袋怒意,一听“瑞王爷”三个字,裴衍的烦躁更甚了。

  他别有用心地看了一眼乐阑珊,一跺脚走了。

  跟着离开前,周叔好心地提醒乐阑珊:“乐姑娘,兹事体大,可动不得性子啊!”

  他们走后,陈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认真地对劝着乐阑珊:“小姐,一切大局为重,玉石俱焚的心思可要不得。”

  “陈伯,难道你也这么看我吗?”乐阑珊惊讶中带着伤心失望。

  “老奴,老奴....”陈伯不由得又擦了擦汗。

  乐阑珊长叹了一声,原来三年罪奴,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和富贵,还有所有人对自己的信任。

  所有人都认为,罪奴只会胡闹,毫无信誉可言。

  “陈伯,庆典偌大的场景,可是一天两天可以布局好的?如果谁都可以一眼看出名堂,又有何新意可言?”

  “小姐说的是。老奴只是担心。小姐你还年轻,来日方长。”

  “陈伯说的是,不仅我来日方长,我们护国公府也会来日方长!”乐阑珊斩钉截铁地说。

  陈伯目光中露出了惊叹!

  平王府前厅。

  裴衍到的时候,只有裴诚的贴身护卫洛易在。

  “回平王殿下,我家王爷刚刚被宣入宫,末将特来复命。”

  “瑞王有何要事?”

  洛易:“我家王爷今早得知,乐姑娘外聘的若干花匠,花圃均遭到了突然袭击,许多花卉和盆景被毁。瑞王爷特命末将前来禀告平王爷,务必严查,以免贼人趁机坏事。”

  裴衍一惊,这是要釜底抽薪吗?

  太后庆典需要的盆景是大手笔,单靠平王府的人手远远不够,所以乐阑珊得了他的许可,外聘了京城众多花匠一起准备。

  何人如此大胆,敢坏平王府的事?

  他又暗暗责备自己,最近光顾着和乐阑珊拉扯,居然没有考虑到外面的安危。

  洛易走后,裴衍立刻召来自己的副将秋辞。

  想到何人所为,裴衍首先脑子冒出的是邓馨儿,但转念就打消了。

  那邓馨儿虽然会吃醋,可是以她的能量,充其量在府中折腾一下乐阑珊。闹到外面去,她还没有这两下子。

  “王爷,是否会是其他王爷所为?毕竟如果搞砸了庆典,王爷您在太后和陛下心中,就会一落千丈。”秋辞担忧地问道。

  这也是裴衍的担忧。

  没有证据,他无法去陛下那里告状,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裴衍立即着秋辞带人去各处守护花圃,再不可出乱子。

  秋辞带人去了各处花圃巡视,守护措施上升到了极点。

  各处损失的清单很快就送了上来。

  很严重,十成有四成遭到了破坏,一时半会儿无法补给上来。

  裴衍正在思考,有公公来宣他入宫面圣。

  临行前,裴衍吩咐周叔,让乐阑珊先善后。

  听了周叔的叙述,乐阑珊一阵发毛,差点跌倒在地上。

  眼看太后庆典已近,自己根本来不及重新布置。

  自己难道真的不能逃脱出王府了吗?

  顾不上多想,她在秋辞的陪同下,匆匆忙忙地出了府,到各处花圃去查看。

  应该说,陈伯的目光很独到,选的花匠都很出色。平王府的银两也给到了位,各处花圃都尽心尽力了。

  可之前所有的努力,如今都大部分烟消云散了。

  望着惨景,乐阑珊的腿软了,腿疼骤然剧烈了起来。

  大势已去了。

  看看时间,几乎再无翻盘的机会了。

  想想这三个多月的呕心沥血,还有满腔的期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

  乐阑珊如同被人抽走了精髓,一下子变得真空了。

  秋辞将失魂落魄的乐阑珊扶上了马车,安慰道:“乐姑娘,事已至此,还是好好筹划一下破局之道吧。”

  乐阑珊摇摇头,目光一片茫然。

  这是天要灭我护国公府吗?

  马车回了平王府,乐阑珊浑浑噩噩地下了马车,一进府门迎面正迎上了邓馨儿的冷脸。

  “大胆**奴,胆敢擅离王府。来人,拿下!”

  随着邓馨儿一声喊,乐阑珊被几个府兵按倒在地。

  秋辞忙上前回话道:“侧王妃息怒,是末将带乐姑娘出的府。只因府外花圃被贼人毁坏,需要乐姑娘前去查看受损状况。”

  “此话不通。府外诸事自有王爷处置,再不然还有你秋副将善后。何时轮到她一个奴婢擅自出府?”

  “侧王妃,王爷进宫前曾有吩咐,让乐姑娘先行善后。”

  “王爷的吩咐?我怎么不知道?秋副将,王府内务归属本侧妃打理,即使她要出府,也应先禀明了本侧妃,得了应允才可出府。”

  秋辞一个激灵。

  当时事发突然,乐阑珊急于去查看损失。而自己认为她全权处理庆典一事,又有自己陪同,出府不是什么问题,便没有多想。

  如今让邓馨儿抓住了理。

  秋辞低头拱手道:“侧王妃说的是,是秋辞疏忽了。”“此事不关秋副将,乐阑珊身为府中奴婢,理应熟悉府规。即使是王爷吩咐,秋副将引领,她自己也应该清楚该怎么做。难道她自己封就了自己钦差,不把府规放在眼里了?可惜,本府没有钦差大人一职。”

  说罢,看着乐阑珊,目光中露出了嘲讽:“乐阑珊,你们以前的护国公府是否就是如此治下的?下人们可以任意妄为。难怪贪污成风,最终一败涂地。”

  “邓馨儿,你血口喷人,不许污蔑我护国公府。”

  花圃被毁换来的满心失望,身上和腿上因为情绪激动带来的伤痛复发,已经让乐阑珊身心疲惫。邓馨儿的话,无疑点燃了她压抑的怒火,她大声吼起来。

  “住口!”邓馨儿霍地起身,骂道,“**奴,胆敢信口雌黄。护国公贪污,是圣上钦定,你是想藐视天威吗?”

  “陛下听信佞臣谗言,我护国公府才会遭此劫难。混淆视听,藐视天威的是你们这些佞臣。”乐阑珊破口大骂。

  “你说谁是佞臣?”

  “当年邓尚书是举报我祖父贪污的主簿,佞臣就是你们邓家!”乐阑珊豁出去了,想冲过去,却被府兵狠狠按住。

  邓馨儿双眼冒火,冲到乐阑珊面前,伸手一个耳光扇过去,乐阑珊顿时感到耳朵一片嗡嗡作响,眼前冒了金星。

  “好你个**奴,做错了事不知悔改,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蔑朝廷命官。本侧妃看你是活腻了。来人,上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