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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曹文强下了白班,在家吃过饭后,就从南屋抱了坛酒,跟媳妇说一声就去了林婉清那里。

  家里的药酒都快被他喝光了。

  当然,他的空间里更多!

  主要是他想起,那可是一头老虎,这么多虎骨,十坛就咋够泡的!

  “曹文强?”

  对于曹文强的到来,林婉清眼底闪过一道慌乱,不过很快就掩盖下去。

  “恩,快点来,搬酒……”

  曹文强不知道她的想法,赶紧将足足二十天坛酒给她搬到了屋里。

  林婉清看得都有些震惊:

  “你从哪儿弄的?”

  “镇上买的呗,被我包了圆儿!”曹文强得意地道。

  林婉清看着他,见他高兴甚至等着自己夸奖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痛。

  他对自己好,那样的纯!

  “咋了,你看着我干啥?”曹文强奇怪道。

  林婉清一笑,伸手拉着他进了东屋,同时弄了两盅【如意合欢酿】,你不就想要这个嘛……

  她想,再让这个男人,好好要她一次!

  曹文强一愣,他的确想,可是……

  他总觉得林婉清有些不对劲,犹豫一下:“你是不是遇着啥事了?”

  “没有。”林婉清摇头:“就是这两天研究医书有些累。”

  “恩。”曹文强见林婉清不说,也就没逼问。

  伸手端起酒盅,在她面前扬了扬:“一醉解千愁,你也喝一杯?”

  林婉清赶紧躲开,拿起笔记坐在炕沿上:“我不能喝,这东西有点致幻的副作用,我现在还嫌脑袋不够清醒呢。”

  曹文强撇嘴,直接就装着将两杯梦仙醉给喝了。

  见曹文强躺在炕上,渐渐迷乱了。

  林婉清轻轻放下笔记,便是主动靠了上去,被他抱在了怀里,跟着他钻进了被窝。

  十几分钟后,林婉清小手抱着男人的脑袋,眼神不舍地望着怀里吃着的男人,轻轻将脸贴近他的额头,低声引导着:

  “……你慢慢亲亲我……”

  说着,她轻轻躺下,便被男人占据了主动……

  ……

  晚间,十一点多钟。

  曹文强倒是真的小睡了一觉,这才醒来。

  而此时,林婉清早已经收拾好,正在那里看着医书。

  “算着日子,明天就该把医书给还了?”曹文强问。

  “恩,所以得多看看,就是最近有些累,可能是要来月事了。”林婉清点头。

  曹文强微微一愣,紧接着就见林婉清放下医书,看着他:

  “曹文强,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曹文强点头:“啥事?”

  他早就看出林婉清心里有事。

  林婉清想了想道:“我最近有些忙,而且我总感觉,咱们之间……是不是交往过密了?”

  曹文强一愣。

  林婉清轻轻移开目光,不敢看曹文强的眼睛:“这……这对小小不好,对晓月和心怡不好,对我家这边也不好,只对你我好,咱们不能这么自私……”

  曹文强心里一颤:“你不想?”

  “想!我想!但……不能!

  曹文强点点头,既然林婉清话说到这里……

  说实话,是走的有些勤了!

  曹文强点头没说啥,笑着道:“倒是正好,你来月事,好好在家歇歇。”

  “这样的话,你就别去镇上了,明天一早我来拿医书给送去。”

  林婉清点点头:“恩,到时候你去念姐那边,看看林方走不走,该回就回,总不能一直麻烦念姐,既然他跟刘笑笑两情相悦,该咋办就咋办!”

  “行,这个好办!”

  “恩,谢谢。”林婉清点头。

  曹文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林婉清很少用这个字!

  或许是屯子里娃,大家都很少用这个字,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就感觉生分了!

  尤其,他俩……

  林婉清见他愣住,明显是听出来了,她没解释,强忍着没看他。

  曹文强一笑:“恩,那我就先回了。”

  林婉清连忙起身。

  “我跳墙出去,你在这里歇着。”曹文强犹豫一下看着她:

  “不管遇到啥,你可以跟我说,我是你男人!”

  林婉清身躯一颤:“恩!”

  她没敢再说谢谢,她怕曹文强抽她!

  曹文强走了。

  林婉清提着煤油灯,看着曹文强从院墙翻了出去,脚步声离去。

  她站在那里静默了好一会。

  这一声谢,她都感觉到了,好像两人紧靠的心,都在无形之中生出什么隔膜,将他们分开了!

  她有些心痛,说不出的痛,连她都不知道,当她说出冷冰冰那个谢的时候,曹文强是咋想的!

  有多伤心!

  他今天忙着给自己送来酒,啥都想着她,自己却……

  他走了,他一定也很难受吧?

  这一刻,她的心,也一下子空了一大块!

  直到一阵寒风吹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煤油灯剧烈一晃,整个屋里变得黑暗一片!

  林婉清关了西屋门,整个屋里更黑了!

  她摸索着来到东屋,颤抖着手划开火柴,屋里的安静犹如她冷寂的心,直到火柴烧灼她的手指,疼痛让她惊醒过来。

  她轻轻伸手,拿起木柜上的酒盅,手指捏得泛白。

  她微微低头,这才发现放在炕角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她恍然记起,那是当时曹文强送老虎时,一起拿来的!

  只是,之后的事情太忙,又是剥虎和拆解又是去送,回来就看书,她都没顾得上看。

  她伸手打开袋子,却是愣住!

  最上面,是一套艳红的床套,针绣活极好,漂亮极了……

  她愣愣地伸手,一件一件地拿出,是衣裳,很多很多衣裳!

  中间,甚至有一堆好看的发饰……

  她恍然记起,是那次去衣店!

  她看上了好多件,都很不错,但没舍得买!

  可是,他都记住了……

  她很少哭,这次,她有些忍不住,想到还把他给赶走了!

  林婉清看着看着,这一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而出,汇聚到下巴滴落……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茫然间,觉得应该找点事情做,习惯性地拿起笔记抄录……

  那些字开始还清清楚楚,可是后来,渐渐模糊一片!

  她只是习惯地写,却根本就一个字都记不住,那些句子就像她死掉的思绪,一点也塞不进脑子里!

  她下了炕,到西屋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面部神经,她感觉冷静了许多。

  她走回东屋,一头栽倒在炕上。

  泪水,打湿了枕头,因为……那个他……再也回不来了……

  ……

  曹文强回家的路上,轻轻吐了个烟圈,也觉得没啥了。

  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许多事情都看得开了。

  他知道林婉清在忌惮什么,又痛苦什么。

  有些事情解不开,就是解不开,强求也只会让自己痛苦。

  他懒得想!

  至少,有一点他一直记着,如果有那一天,他娶林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