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沐浴过了吗?”

  盛仲虞俯身在媳妇儿脸边轻嗅,“媳妇儿,你好香。”

  “被我染了酒气,不如我们一起沐浴?”

  温姝宜心头刚刚泛起的那点儿心软,又硬了。

  用力抽出手,“我已经沐浴过了,侯爷自己洗吧。

  我去梳发,等侯爷出来。”

  她话没说完身体就突然腾空,她下意识攀住盛仲虞的肩膀。

  “做什么?”

  “夫人还是陪我一起洗吧。”

  盛仲虞抱着人大步走进浴房,把人放在屏风后的长椅上。

  “夫人就在这里陪我,哪里都不许去。

  一会儿为夫为你梳发,给你讲趣事。”

  温姝宜气恼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后悔心疼他了。

  “盛仲虞,你太臭了。”

  被骂了,盛仲虞反而笑起来。

  笑得开怀肆意,声音还不小。

  “心肝儿,你再这么嫌弃地看我,我要亲你了。”

  温姝宜狠狠瞪他一眼,“不洗干净不许碰我。”

  这个混账,根本不用心疼。

  盛仲虞依旧在笑,直起腰居高临下看她。

  看起来威慑力十足,却笑得像个地痞流氓。

  “心疼你男人,是不是?”

  媳妇儿就算嫌他臭,还是主动来哄他了,怎么不是心疼他?

  温姝宜被他那得意模样气到,抬脚踹他。

  “离我远点儿。”

  都要给她熏臭了啊。

  脚踝被捏住,“敢踹你男人,找打。”

  温姝宜气鼓鼓地瞪着他,“你**。

  你,你脏死了,不许碰我。”

  温姝宜怕他发酒疯,趁着酒劲胡来。

  就他这个身板,真的发起酒疯来,只怕十个人都制不住。

  盛仲虞嘿嘿笑着俯身压下来,将她的脚放回长椅上,拉着裙摆盖住。

  “心肝儿,你都说我是**了,我什么**事做不出来?”

  温姝宜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真的怕了。

  “盛仲虞!”

  “啪!”

  盛仲虞抬手在她**上拍了一巴掌,“**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本来只是想吓一吓她,结果媳妇儿真的怕了,他又心疼了。

  温姝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故意吓她,气得眼尾都红了。

  被打的地方酥麻发痒,让她又羞又恼。

  狠狠剜他一眼,“还不去洗。”

  桃花眼蕴着万种风情,哪怕是嗔怒也**情。

  盛仲虞想发酒疯,不想洗了。

  这么多天了,月事该干净了吧?

  再一次被媳妇儿瞪了之后,他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媳妇儿身子还没大好,不能受累。

  盛仲虞咬牙转身大步走进屏风后面,**服洗澡。

  想到媳妇儿竟然破天荒主动哄他,盛仲虞心情大好。

  “哈哈哈哈……”

  温姝宜被突兀的大笑声吓了一激灵。

  “盛仲虞!”

  她就不应该给他顺杆往上爬的机会。

  盛仲虞压低声音嘿嘿笑,“惯的你。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媳妇儿敢直呼男人名讳的?”

  他哼哼两声,“不高兴了连名带姓喊我,做噩梦了也连名带姓喊我。

  骂我,嫌我的时候更是不用说了。”

  温姝宜给自己顺气,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其他就不说了,做噩梦这个她承认。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次噩梦,梦里的场景模糊,但她就是清楚那是母亲生她时的场景。

  到处都是血,母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生下她。

  是她害死了母亲,她这条命是用母亲的命换来的。

  还有上辈子在祖母辞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经常做噩梦,每次都是盛仲虞半夜醒来抱着她安慰。

  她不知道是什么开始,做噩梦的时候会喊盛仲虞的名字。

  好像这个名字有什么力量,能让她从噩梦中挣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盛仲虞每次都能及时醒来。

  上辈子盛仲虞在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深想过。

  后来他不在了,午夜被噩梦惊醒后再也没有人抱着她安慰。

  她再喊盛仲虞,也没有人再答应她了。

  再后来,噩梦里多了盛仲虞。

  她为了救她身受重伤,最后被万箭穿心而亡。

  浴桶里搓洗自己的盛仲虞没听到应声,心里有点悬。

  媳妇儿又生气了?

  “夫人?生气了?”

  温姝宜回过神来,正想说没有生气,就听到他突然又提高的声音。

  “连名带姓就连名带姓吧,随你高兴。

  老子不跟你计较,你也不许再生气了。”

  温姝宜有点想生气了,“不许说老子。”

  “好好好,说我行了吧。”

  盛仲虞瘪瘪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嘀咕完了他又嚷嚷,“你只要不生气,怎么着都成。”

  然后又嘿嘿地笑,媳妇儿一搭理他,他就又欢喜了。

  只要媳妇儿别不板着脸不理他,就是骂他他也高兴。

  温姝宜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不犯浑,我就不连名带姓叫你。”

  “我什么时候犯浑了?”

  盛仲虞不服气,“你嫌我臭,不让我碰,我这不是在洗了吗?”

  温姝宜蹙了蹙眉,犯浑的时候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现在可不是跟他掰扯这些的时候,一说了就又要扯不清楚。

  她说,“夫君愿意为我改变,我很欢喜。”

  这话盛仲虞听着顺耳。

  “你是我媳妇儿。”

  “你别说是让我洗澡了,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盛仲虞被万箭穿心的凄惨模样在温姝宜脑中浮现。

  “我不要夫君为我赴汤蹈火,我要夫君平安健康,永远陪着我。”

  她忍不住哽咽,控制不住鼻子发酸,胸腔发闷。

  屏风后面沉默了几息,“我尽量活长些。”

  他身为武将,上战场是难免。

  他不敢保证。

  温姝宜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她明白。

  她不想说这个了。

  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语气。

  “夫君快跟我说说,韩相府上发生了什么趣事?”

  盛仲虞浇水抹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混不吝模样。

  “心肝儿你是没看到,晚上酒席过半有人去如厕,在花园里撞到一对野鸳鸯。”

  温姝宜第一反应就是与温书韵有关。

  “怎么还回事?”

  果不其然,马上就听到他说。

  “温书韵和陆颂在园子里就亲在了一起。”

  他的语气明显幸灾乐祸,“这大冷的天儿,也不说找个房间,还让人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