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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一声炸响,在秦昭霖脑子里嗡鸣。

  他根本就没接触过如此放浪的女人!

  “如果昭月公主再不加检点,孤不会再留半分情面。”秦昭霖认真地看着昭月,把昭月的手,毫不留情拉下。

  他习武,虽因为身体原因,不算出众,但亦不算平庸。

  只是不想对女人动手。

  若是昭月公主执迷不悟,他不会手下留情,亦会叫人,将此事闹大。

  他是太子,太子的威严,不允许一个他国公主,肆意践踏。

  昭月眼底滑过不满:“你还真是不解风情,白长一副好样貌,浪费。”

  话虽如此说,但昭月终究没再上前。

  她来此是有任务的,若是能睡一觉当然好,睡不着,那也不影响。

  身体的交织,不过是满足猎艳征服的心理和增加一层天然的信任与保护,哪怕对他们这种身份来说,身体之交算不得什么。

  “我知道你和宸贵妃之间的纠葛。”

  “你难道不想把宸贵妃抢回来么?”

  “我们金国,可以帮你啊。”

  昭月脸上的轻浮终于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认真,以及微微放缓的语调,充满诱惑。

  老子抢儿子的女人,昭月不知细情,但不管如何,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

  她不信秦昭霖心中一点怨恨和不甘都没有。

  只要有一点点,她都会让这一点点火苗,燃成通天火光。

  “世上,怎么会有当父亲的能做出抢儿子女人之事,这么有悖人伦之事都能做得出来,他不配为人。”

  ……

  初五,辰时。

  皇宫西直门打开,两辆马车缓缓驶离,前面的马车古朴低调,后面的马车简陋如常。

  前面的马车外部简单古朴,看起来不过是四五品官员私下出行的马车,但是内里却奢华至极。

  木料都是用的极好的黄花梨制成,车璧还镶嵌螺钿、玛瑙等装饰,漂亮又雅致。

  隐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被,柔软至极,就连踩着的马车地上都铺着柔软的线毯。

  一旁还烧着炭炉,瑞炭没有一丝烟火,马车内暖如春季。

  苏芙蕖靠在秦燊的怀里,本是犯懒,但自从马车出皇宫,她就有些不安和焦躁。

  她没说出来,秦燊感觉得到,抱着芙蕖的手更紧。

  “怕什么?”秦燊不解。

  苏芙蕖犹豫迟疑,嘴唇嗫嚅张开又合上。

  最后道:“如今新年,臣妾不想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不如还是回去吧,这次是臣妾太任性了。”

  苏芙蕖的语气闷闷的染着愧疚。

  秦燊听到她这话,突然想起上次带芙蕖出宫遇刺之事。

  知道芙蕖也是想起来了,这才害怕打退堂鼓想回宫。

  上次的刺杀之事,不了了之。

  那个刺客被抓入宫,刚受一天刑,半夜毒发死了。

  陆元济和松岸都看过,说是刺客提前用过毒药,一日之内不吃解药自然毒发。

  线索中断。

  酒楼那边依然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此事便只能暂且作罢。

  对于此事,秦燊起初恼怒至极是因为差点伤了芙蕖,再加上身边人办事不利,他怀疑有细作,种种原因叠加,让他暴怒。

  但是这段时间,他把内外所用之人,仔仔细细全都调查过一遍,没有任何异样。

  渐渐的,他便不放在心上。

  做皇帝,只要暴露皇帝的身份,在民间有人想做手脚,不奇怪。

  幕后之人最好永远藏着,不要让他发现,不然,朝武年间,第一次诛九族之事就会诞生。

  秦燊心中冷冽,面上仍旧温和,他轻轻亲一下苏芙蕖的脸颊。

  “芙蕖,不要因噎废食。”

  “上次之事并不怪你,你不要多想。”秦燊柔声安慰。

  说罢他犹觉不够,又补充一句:

  “这次全程有暗卫私下清路和暗中保护,数量足够,不会有事。”

  苏芙蕖听闻,面上露出放松一些的神色,但眼底未化的担忧骗不了人。

  秦燊更加怜惜,说起其他事情转移芙蕖的注意力。

  比如那只狗。

  该死的狗,一见他就叫,一见他和芙蕖亲密,就呲牙。

  要不是芙蕖拦着,他几次都想问罪御兽司。

  偏偏这次芙蕖来温泉皇庄还不忘带着那只狗,说要带狗出来玩玩。

  秦燊很不喜欢,却舍不得拒绝芙蕖,只能强撑着让苏常德带狗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芙蕖,等过完年把狗送回太师府吧,或是御兽司也行,你若想它,再让人抱回来看看。”

  秦燊语气温柔,声音低沉悦耳,响在苏芙蕖耳边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若觉得寂寞,朕可以天天去陪你。”

  御书房离凤仪宫实在太近,天天看芙蕖,根本不费任何功夫。

  只要朝政忙时,芙蕖不嫌深夜打扰就行。

  秦燊话落,学着曾经芙蕖的动作,如法炮制,轻轻勾吻着芙蕖的耳垂。

  “芙蕖,乖。”秦燊的手开始游移。

  苏芙蕖微微战栗,身体自然软六分,像春水似的靠在秦燊的怀里。

  “陛下怎么和一只狗争宠。”

  很冒犯的一句话,但苏芙蕖声音软媚到骨子里,气喘阵阵。

  秦燊只觉得心口发麻。

  别说狗了。

  秦燊最近有时甚至想把芙蕖囚禁在身边,不许任何人窥探,无论男女、身份、关系。

  他只想自己欣赏芙蕖的美,芙蕖所有的一切,亦只能取悦他。

  芙蕖的注意力,不能放在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事身上。

  芙蕖越乖,这种冲动就越强。

  但正是因为芙蕖太乖,秦燊不忍心这样对她。

  艳丽的玫瑰,就该绽放在花园的阳光下,而不是被移植到花盆里,摆在案头上,不见天日。

  “芙蕖,不要让朕再吃醋。”

  不然,朕会忍不住。

  后半句话,秦燊没说,他不想威逼芙蕖。

  他吻上苏芙蕖的唇,渐渐加深。

  一室纠缠。

  一个时辰后,苏芙蕖躺在秦燊的臂膀间。

  马车的隐囊榻虽能容纳两个人躺着,但到底位置有限,秦燊只能略微曲着腿,姿势算不上舒服。

  可以说难受。

  但秦燊没说话,更没起身,只是抱着苏芙蕖。

  芙蕖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皇庄。

  马车直接停到一处有温泉的院落内。

  秦燊动作轻柔把厚重的大氅包在苏芙蕖的身上,密不透风。

  他没叫芙蕖,芙蕖睡得很熟。

  秦燊把苏芙蕖抱下马车,大氅的帽子刚好遮住她的脸。

  苏常德非常有眼力,制止住所有人要请安的声音。

  众人无声的低头跪在地上。

  秦燊抱着苏芙蕖径直走进正房内室。

  一侧厢房的阴暗处有一双阴鸷的眼睛,透过窗纸,把这一切朦胧的过程,全都映入眼帘。

  正是秦昭霖。

  狡兔三窟,秦昭霖所居住的地方,全都有密道和暗室。

  他让长鹤好好拾掇一番,自然是另有指示。

  长鹤果然不负他所望,知晓他的心意。

  他就算是做阴暗处的老鼠,也依然要看着芙蕖。

  这一切,本该是他的。

  父皇,为什么就不能把他的芙蕖还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