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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燊与苏芙蕖的距离压得很近,呼吸几乎将苏芙蕖围绕包裹。

  他眼眸幽深又泛着隐晦的光,深深地看着苏芙蕖,像是要看到苏芙蕖的骨子里。

  “臣妾所做一切都是应该的,无需陛下奖励。”

  “陛下对臣妾好,臣妾自然不是不知感恩之辈,更不是两头押宝之徒。”

  “冷宫那日,臣妾既然说过与太子殿下彻底了断,便不会再纠缠。”

  这么一番表忠心的话说出来,秦燊的心几乎不可自抑的软成一滩水。

  苏芙蕖今日的做法,极大的取悦了他。

  让他觉得,无论芙蕖怎么任性,至少分得清好坏,他的付出没有白费。

  用心被人看在眼里,且珍惜、回报的感觉,让人心里像是被塞满一团棉花,又软又绵。

  秦燊呼吸更沉,看着苏芙蕖的眼神带着赤裸的占有欲和满意。

  哪怕,苏芙蕖漂亮的脸上是面无表情的冷淡,仿佛芙蕖做所一切都是出自忠君。

  秦燊知道,芙蕖就算是表现得再冷淡,心中都是在意他的。

  芙蕖要收回爱意,不谈感情,无非是怕他不爱她,而受到伤害。

  毕竟…芙蕖在宫中能依赖的只有他,万一他伤害芙蕖,芙蕖岂不是伤心又伤身。

  芙蕖不爱,是为了自保,他应该谅解。

  秦燊摸上苏芙蕖挺翘的屁股,将她一把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

  苏芙蕖被秦燊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眼里闪过慌张,下意识环住秦燊的脖颈稳住身形。

  变成苏芙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燊。

  前者眼神惊慌,后者双眸含笑。

  “怕什么。”

  声音低沉悦耳。

  秦燊抱住苏芙蕖的同时,腾出一只手护着她的腰背,给她安全感。

  苏芙蕖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低垂,挡住眼底的情绪,习惯性的小动作轻轻咬唇。

  没说话,唯有呼吸急促三分。

  秦燊了解她,知道芙蕖是心中纠结忍耐又控制情绪呢。

  他肯主动重新亲近芙蕖,芙蕖一定很开心…又很担心,自己会再次沉沦。

  秦燊动作温柔将苏芙蕖抱着放坐在御龙桌上,周围是批一半的奏折和军务。

  他都不去管,只双手撑在苏芙蕖身侧,将苏芙蕖强势地半压倒在桌上,像是圈在怀里。

  独属于男人身上的雄性气息,张扬无比,吞噬着苏芙蕖周围的空气。

  “……”

  殿内沉默。

  秦燊不说话,灼灼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苏芙蕖。

  苏芙蕖被迫半坐半躺的伸手支撑在御龙桌上,指腹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与秦燊对视。

  不知过去多久。

  苏芙蕖终于支撑不住要倒下。

  在她要倒下的一瞬间,一双强有力的臂弯将她的腰背揽在怀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

  “固执的要命。”

  “撑不住也不肯说。”

  秦燊在苏芙蕖耳边,像是无可奈何的感叹,又像是不满的呢喃。

  “你从前还愿意装一装,服软博一搏朕的心软,现在是明知朕在意你,故意恃宠而骄,逼着朕向你妥协。”

  苏芙蕖的小心思,秦燊看的一清二楚。

  但正是因为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之前的秦燊不肯配合。

  苏芙蕖越是想要让他表现不一样的对待,他越是要让苏芙蕖与普通后妃一样…

  一样不能留宿御书房,一样侍寝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一样不能吻他…

  秦燊认为,这是他对苏芙蕖的善良。

  因为他注定这辈子都无法爱上苏芙蕖,苏芙蕖又那般渴望真爱,他们强硬的凑在一起,努力演一对至死不渝的夫妻。

  岂不是很假、很累、很莫名其妙。

  最后受伤的还是只有苏芙蕖。

  他不想诱骗一个满心只有他的,小姑娘的真心。

  所以,维持一段普通的关系,才是最适合他们的。

  秦燊不必有压力,苏芙蕖不必受伤害,最优答案。

  可是苏芙蕖现在总是逼着他妥协,不肯装的和原来一样。

  秦燊承认,这种感觉不好受。

  就像是一个自己很喜欢的玩具,玩得正开心,结果坏了,散架了,非要自己拿出毕生积蓄去修。

  修,不划算。

  不修,难受。

  “那陛下愿意成全臣妾么?”苏芙蕖抬眸看秦燊,眼眸微亮含着期待,更多的是认真的庄重。

  秦燊撞上苏芙蕖端肃的眸子。

  一时又后悔。

  不该把话说的这么清楚。

  苏芙蕖又开始较真,怎么都不肯下这个台阶,是他自讨没趣。

  “朕说过,朕在意你,愿意宠爱你,但其他的…”

  “那陛下就不必再说。”

  秦燊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芙蕖打断,苏芙蕖略偏过头,不想看秦燊。

  “臣妾没有逼您,只是现在的相处方式,最让我们彼此舒适。”

  “不然…”

  苏芙蕖话语微顿,又转过头直直地看着秦燊,漂亮的眸子像一潭深泉。

  声音艰涩发寒:“不然,臣妾会认为,陛下想理所当然的享受臣妾的爱。”

  “不负责,不回应,占尽便宜。”

  “陛下的快乐,难道非要建立在臣妾的痛苦之上吗?”

  秦燊胸膛起伏加深,眉头缓缓蹙起,抱着苏芙蕖的力道不自觉加大几分。

  “朕难道对你不好?”

  秦燊搞不懂,他都愿意给苏芙蕖权势、宠爱,至高无上的一切,苏芙蕖到底有什么好痛苦的。

  装一装,又不费什么功夫。

  苏芙蕖原来不是挺爱装么?

  为什么要把他形容的像是个负心汉。

  苏芙蕖唇角勾起自嘲的笑,她伸手慢慢放在秦燊的脸上,宛若夫妻间最自然的亲昵,却又像是要把秦燊最后记在脑海里。

  秦燊很不喜欢这个眼神。

  正当他想拂开苏芙蕖的手时,苏芙蕖说话了。

  “陛下,您对臣妾是很好,所以臣妾才会心动的不能自抑。”

  “但是,你给的全都是臣妾不需要的东西。”

  “如果您真的对臣妾好,应当给臣妾最想要的。”

  “而非,逼着爱您的臣妾,每日与您相处、恩爱,还硬要骗自己的心,说自己不爱。”

  苏芙蕖说着声音染上沉闷的酸涩和哽咽,被她强压住。

  “……”秦燊沉默。

  “陛下,爱而不得的痛苦,你有过么?”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既然如此,臣妾甘愿,终生不见,也好过期待一次次落空。”

  最后这句话落,苏芙蕖的泪水接连不断的滚落,但她仍旧执拗地看着秦燊。

  苏芙蕖的目光又痛又亮,让秦燊的心头跟着发闷。

  到底是小姑娘,追求这些没用的东西。

  要一个男人的承诺?

  那还不如地里的地瓜,至少吃了管饱。

  秦燊喉头微滚,压下涌出的涩意,咬牙,没去安慰苏芙蕖。

  他的声音非常清晰道:

  “你还未入宫时,朕就对你说过。”

  “男人对女人的承诺和喜爱,狗屁不如。”

  “朕身上,远有比感情,更值得你用心的东西。”

  “你现在这么执念,不过是出身富贵又年纪尚小,不懂现实的残酷。”

  秦燊胸膛里呼出一口浊气,冷着脸将话说的再难听一些。

  “朕就算现在说喜欢你,爱你,又有什么用?”

  “朕可以骗你…”一样可以玩弄你。

  “那陛下骗骗我吧。”

  “……”

  秦燊的心,像是被人狠捏一把,戛然而止,漏跳半拍,酥酥麻麻,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连带着他的大脑都有一瞬间的空白,耳鸣阵阵。

  苏芙蕖。

  真是个疯子。

  他抱着苏芙蕖的力道骤然加大,不自觉地把苏芙蕖勒疼得嘤咛一声。

  猛地回神,松力。

  垂眸看苏芙蕖脸上的泪。

  一心爱自己的美人,为自己而垂泪,谁能没有一丝怜惜呢?

  秦燊无奈叹息,伸手温柔的为苏芙蕖擦泪。

  他粗粝的大手稍微用力,苏芙蕖的脸就落下浅浅的红痕,活像是秦燊怎么欺负过苏芙蕖。

  “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别哭了。”秦燊声音暗哑,听在耳朵里,与其说安慰,不如说命令。

  苏芙蕖的眼泪流得更凶。

  秦燊无可奈何,将自己和苏芙蕖的距离拉得更近,呼吸交织。

  他轻轻吻上苏芙蕖灿若星子般的眼睛、脸颊、下巴,动作极其温柔、怜惜,将一滴滴泪,尽数吞掉。

  “乖芙蕖,别哭了。”

  秦燊耐心的轻哄。

  最后苏芙蕖靠在秦燊的胸膛上抽抽噎噎。

  强压,又忍不住的小可怜样。

  秦燊真不知道苏芙蕖哪来的这么多眼泪。

  “说罢,怎么才能不哭?”

  “陛下从前哄我,都会亲我。”

  苏芙蕖声音委屈的快要溢出来。

  秦燊哑然。

  没想到苏芙蕖还为这个委屈。

  秦燊抬起苏芙蕖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上去。

  从浅尝辄止到不断加深。

  气氛跟着热烈、粘腻、暧昧至极。

  彼此呼吸急促。

  半晌。

  苏芙蕖身体软成一滩水,依偎在秦燊怀里。

  秦燊紧紧的揽着她,看着她被吻的媚态,他胸膛里的火,没灭反增。

  忍了又忍。

  他声音混着低沉压抑,认真地看着苏芙蕖,问道:

  “可以么?”

  什么可以,不言而喻。

  秦燊的脊背紧绷着。

  苏芙蕖抬眸看秦燊,害羞的脸色泛红,又忙低头躲避秦燊火热的视线,埋首在秦燊胸膛,羞赧的点头。

  下一刻。

  秦燊直接打横抱起苏芙蕖,径直向暖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