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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期冬拿着苏芙蕖的宫装入暖阁,贴心服侍苏芙蕖更衣。

  上好的烟紫色宫装穿在身上,温柔又合冬日气节,将苏芙蕖显得很乖巧,还自带些冷意。

  “谁让你选的这身衣服?”苏芙蕖随口一问。

  期冬道:“盛公公传话时,特意让奴婢选一身稳重的颜色。”

  “娘娘,可是衣服有何不妥?”

  苏芙蕖听到是小盛子的吩咐,面露了然。

  秦燊这是决心将柳下惠做到底了。

  她唇角浅浅一笑:“无事,你做得很好。”

  转瞬,苏芙蕖打开暖阁门走出去。

  秦燊已经落座。

  他看到走出来的苏芙蕖,面色舒缓很多。

  宫妃就要有个宫妃的样子。

  堂堂贵妃,现在后宫的第一人,合该打扮的稳重些,奴才们才会尊重。

  “赐坐。”

  “用膳吧。”

  秦燊面色如常吩咐苏芙蕖用膳。

  苏芙蕖谢恩后便入座用膳。

  苏常德贴身为秦燊布菜,期冬贴身为苏芙蕖布菜。

  氛围安静祥和。

  秦燊和苏芙蕖的礼仪都是顶尖的。

  哪怕他们已经身处高位,礼仪依旧周到的无可指摘。

  苏芙蕖穿着稳重,不说话专心用膳的样子,还当真有几分凌厉的气势。

  那是隐藏在美丽和柔软下的冷意。

  “你如今身体大好,从明日起便开始接手宫务吧。”

  “小盛子已经被朕调往宫务司**管,明日上任,你有何事可以直接找他。”

  “这样你用起来会顺手一些。”

  一旁等着打下手的小盛子听闻此话,立刻上前跪地磕头表忠心。

  “承蒙陛下抬爱,奴才一定好好在宫务司当差,尽心辅佐宸贵妃娘娘理事,绝不敢有半点拖延和怠慢。”

  别说苏芙蕖现在还没管宫务,就算是管了宫务,也轮不上她管御前人员调动。

  所以秦燊能主动将此事与苏芙蕖说,苏芙蕖有些惊讶。

  旋即又明悟。

  秦燊是既想制衡她,还想卖她个好,或者说…警告和提醒,也很恰当。

  先礼后兵。

  苏芙蕖敏锐的察觉到,秦燊现在…仿佛比她还要担心她犯错。

  她思绪不断旋转,面上不动声色的笑意盈盈。

  “多谢陛下。”

  “臣妾一定会尽心管理后宫,不让陛下烦心。”

  秦燊颔首不语。

  一顿饭吃完。

  秦燊继续处理奏折,苏芙蕖则是被秦燊留在御书房过夜。

  主要原因是外面开始下大雪,苏芙蕖小产后身体虚弱畏冷,下午又被冷着了。

  秦燊体恤,特意开恩留宿,不必冒着风雪回宫。

  苏芙蕖窝在暖阁床上看书,被里抱着汤婆子,一旁是秦燊命人准备的炭火。

  满室暖意。

  不知不觉,苏芙蕖睡着了。

  亥时。

  秦燊进暖阁时,便看到苏芙蕖睡得香甜,手还悬在床外,手上的书却早就歪倒摔在地上。

  进门的热意混着苏芙蕖身上的幽香,扑个满怀,驱散了秦燊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寒冷。

  秦燊缓缓走上前,把地上的书捡起来。

  余光随意一瞥,他眉头轻蹙。

  书名叫《驭夫十八术》。

  秦燊坐在床边,借着烛火快速翻阅一遍,还没看到三分之一,他的眉头就已经是深深皱着。

  谁写的乱糟糟的东西。

  这哪是驭夫十八术,这分明是教女子如何勾引男子的书,满篇就没离开过床,极其香艳。

  秦燊倒是不反对苏芙蕖悄悄看些柔和的话本,问题是这本书上还有避火图似的插图。

  区别在于,大秦的避火图大多是点到即止,更多侧重于周公之礼的教学和注意事项。

  但这本书上的插图和民间青楼流传的册子没什么区别。

  都是极其露骨。

  只不过是画的对象从侧重女人,变成了侧重男人。

  更过分的是,插图和事件旁边还写:善良的妇人友情提供,真实可参考。

  秦燊的脸铁青。

  他只要想到他在外面处理政务,苏芙蕖悄悄在床上看这种书,看其他男人。

  甚至还可能,拿他和其他男人比较。

  他就受不了。

  “啪,咚”一声,秦燊已经把书扔出老远,撞在门上摔下来,发出闷响。

  苏芙蕖被声音惊扰,幽幽转醒,看着秦燊的眼神迷离染着睡意。

  “陛下,您回来了。”苏芙蕖嗓音又软又娇。

  她还迷糊着就往秦燊的怀里钻,求抱。

  秦燊压着怒意,没推开她。

  直到苏芙蕖坐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膛又要昏昏欲睡。

  “啊!”短促的惊叫声。

  苏芙蕖正半梦半醒,秦燊突然站起身,差点把她滑下去。

  秦燊不管她,也不抱她,仍由她努力攀着他的肩膀和腰腹,苦苦支撑。

  “陛下~”不满的娇嗔。

  秦燊走到门口,踢了一脚地上的《驭夫十八术》,书被踢飞在空中转了一圈,又稳稳落回秦燊手里。

  “这是什么?”秦燊把书怼在苏芙蕖面前。

  苏芙蕖早被秦燊折腾的清醒大半,看到这本书更是眼神恢复清明。

  心虚一闪而过。

  苏芙蕖呢喃半天也没解释清楚,吞吞吐吐的不肯交代。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抱着秦燊脖颈撒娇,吻一个又一个的落在秦燊脖颈、下巴、脸颊…

  “陛下,臣妾知错了,以后绝不敢在宫中再看这些违禁的书。”

  苏芙蕖吻上秦燊的唇,小心讨好,笨拙地取悦。

  不过瘾。

  在秦燊看来和勾引一样。

  “……”

  少许沉默。

  在苏芙蕖体力不支要滑落下去时,秦燊终于肯伸手提抱了一把苏芙蕖。

  转瞬。

  苏芙蕖被秦燊抱着扔到床上。

  不等苏芙蕖反应过来。

  秦燊已经压上来。

  他手上还拿着那本《驭夫十八术》。

  滚烫的呼吸喷在苏芙蕖耳畔,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犯错说知错了就能翻篇?”

  “那陛下想怎么惩罚臣妾。”

  “……”

  秦燊的吻落在苏芙蕖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让朕检验一下你的成果。”

  吻,越演越烈。

  秦燊要把苏芙蕖脑子里,所有有关于其他男人的东西,全部清除。

  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苏芙蕖把书上的一切都做一遍。

  这样苏芙蕖只要想起这本书,那就是他。

  气氛越来越暧昧、急促、滚热。

  即将进入主题前,秦燊仍旧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他哑着声音问苏芙蕖:“刚一个多月,太医说你恢复了,但朕不放心。”

  “芙蕖,你确定你能接受吗?”

  这样暧昧热烈的时刻,秦燊不想提起过去那些糟心事。

  但是他不能不对苏芙蕖负责任。

  那个孩子本就,或许因他之故没了。

  他不能让苏芙蕖再受到伤害。

  苏芙蕖年轻不知事,他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虽然,他确实想狠狠的占有。

  他早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