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外门弟子领着杨凡，绕过测试的广场，走向主峰后的一条岔路。
路越走越偏，空气里的草木清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硫磺与焦炭混合的燥热气息。
“前面就是铸剑谷。”
领路弟子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个被烟雾笼罩的山谷。
“你的差事，就是把矿洞里的‘赤炎铁矿’，搬运到那边的三号熔炉。”
他指了指远处一座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石砌建筑。
“记住了，谷内地火之气旺盛，酷热难当。”
那弟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半个时辰，必须出来休息一次，喝口水，缓口气。”
“别逞能，每年都有不信邪的杂役，火毒攻心，死在里面。”
“听明白了吗？”
杨凡点点头。
“明白了。”
那弟子不再多言，扔给他一块刻着“杂役”二字的铁牌，转身便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杨凡握着铁牌，走进了铸剑谷。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地面是暗红色的，踩上去，鞋底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山谷里叮当作响，随处可见赤裸着上身，挥汗如雨的杂役。
他们抬着沉重的矿石，步履蹒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烤干的疲惫。
杨凡体内的九阳真气却在此刻活跃起来。
那股外界修士避之不及的地火之气，对他来说，如同浸泡在温水之中。
丝丝缕缕的燥热能量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被九阳绝脉贪婪地吸收，然后汇入丹田。
丹田内的阴阳真元缓缓旋转，轻易就将那股驳杂的火毒炼化，化为精纯的能量。
杨凡走到矿洞口，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牌。
“新来的？去，领一筐，送到三号熔炉。”
管事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竹筐。
竹筐里装满了暗红色的矿石，每一块都有人头大小，散发着灼人的热量。
杨凡提起一筐。
那重量少说也有千斤。
他掂了掂，将背带挂上肩膀，迈步走向远处的三号熔炉。
他的脚步很稳，呼吸平稳。
路过的一些杂役看到他轻松的样子，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个来回，两个来回。
别人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抬动的一车矿石，杨凡一个人就能背起。
半个时辰过去，别的杂役都跑到谷口的阴凉处大口喘气喝水。
杨凡却依旧在矿洞和熔炉之间往返，他甚至感觉不到疲惫。
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发力，地火之气都在淬炼他的筋骨皮膜。
体内的九阳真气奔腾不息，搬运矿石的体力消耗，远不及地火之气补充的速度。
这里不是苦役之地。
这里是他的洞天福地。
夜幕降临，劳作了一天的杂役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
住处是山谷侧面开凿出的一排石窟，数十人挤在一间，空气中混杂着汗臭和药膏的味道。
杨凡找到自己的铺位，刚坐下，旁边一个圆脸的胖子就凑了过来。
“兄弟，新来的？”
胖子递过来一个水囊。
“我叫张大海，他们都叫我胖子张。”
“杨凡。”
杨凡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杨兄弟，你这身力气可真不赖。”
胖子张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压得床板咯吱作响。
“我来这儿两年了，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能像你这样，在铸剑谷里干一天活，连大气都不喘的。”
“以前练过？”
“练过几年庄稼把式。”
杨凡的回答很简短。
“可惜了。”
胖子张拍了拍大腿。
“咱们铁剑门，修的是一个‘快’字，讲究的是剑出如电，一击毙命。”
“你这身蛮力，要是放在那些炼体宗门，说不定能混出头。”
“在这里，唉，只能当个搬矿的苦力。”
胖子张似乎是个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咱们宗门，别看叫铁剑门，其实早就没人用重剑了。”
“我听老人说，藏经阁里还放着一本叫《重剑诀》的功法，是开山祖师传下来的。”
“据说那门功法练到极致，一剑能劈开山头。”
“可那玩意儿对肉身要求太高，配套的玄铁重剑，光是入门款就重三千六百斤，内门那些天骄弟子，没一个能耍得动的。”
“久而久之，就没人练了，成了个笑话。”
胖子张说得唾沫横飞，杨凡只是安静地听着。
重剑诀。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在铸剑谷搬运矿石，借用地火之气淬炼肉身。
晚上，他回到石窟，在嘈杂的环境中打坐，巩固修为。
他的肉身强度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
半个月后，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同时背负三筐赤炎铁矿，健步如飞。
他在杂役中成了一个小小的传说，一个天生神力的怪物。
管事见他力气大，干活又从不偷懒，便将一些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都派给了他。
这一天，管事指着熔炉后方一处堆积如山的黑色废渣。
“杨凡，把那些废矿渣清出去，倒进后面的裂谷里。”
那片废渣堆积了不知多少年，散发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杨凡没有多话，拿起铁铲和推车，开始清理。
一车又一车。
他将废渣铲起，运到山谷后方的万丈深渊，倾倒下去。
就在他铲起一堆混杂着碎裂坩埚的废料时，铁铲的尖端碰到了一个硬物。
铛。
一声不同于石块的清脆声响。
杨凡停下动作。
他用铁铲拨开表面的浮渣，看到了一块半埋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边缘很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物件上崩落下来的。
他弯腰捡起。
铁片入手冰凉，在这酷热的铸剑谷里，这种触感很不寻常。
他用袖子擦去表面的黑灰。
铁片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他不动声色，将铁片塞进了怀里，继续干活。
直到深夜，石窟里鼾声四起。
杨凡悄悄坐起身，借着从石窟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拿出了那块铁片。
他用布沾了水，仔细地将铁片擦拭干净。
黑色的铁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上面用一种古老的字体，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迹很浅，许多地方已经磨损不清。
杨凡凝神看去，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那不是什么剑法口诀，也不是心法要义。
开篇的三个字，古朴而霸道。
熔炉身。
路越走越偏，空气里的草木清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硫磺与焦炭混合的燥热气息。
“前面就是铸剑谷。”
领路弟子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个被烟雾笼罩的山谷。
“你的差事，就是把矿洞里的‘赤炎铁矿’，搬运到那边的三号熔炉。”
他指了指远处一座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石砌建筑。
“记住了，谷内地火之气旺盛，酷热难当。”
那弟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半个时辰，必须出来休息一次，喝口水，缓口气。”
“别逞能，每年都有不信邪的杂役，火毒攻心，死在里面。”
“听明白了吗？”
杨凡点点头。
“明白了。”
那弟子不再多言，扔给他一块刻着“杂役”二字的铁牌，转身便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杨凡握着铁牌，走进了铸剑谷。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地面是暗红色的，踩上去，鞋底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山谷里叮当作响，随处可见赤裸着上身，挥汗如雨的杂役。
他们抬着沉重的矿石，步履蹒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烤干的疲惫。
杨凡体内的九阳真气却在此刻活跃起来。
那股外界修士避之不及的地火之气，对他来说，如同浸泡在温水之中。
丝丝缕缕的燥热能量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被九阳绝脉贪婪地吸收，然后汇入丹田。
丹田内的阴阳真元缓缓旋转，轻易就将那股驳杂的火毒炼化，化为精纯的能量。
杨凡走到矿洞口，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铁牌。
“新来的？去，领一筐，送到三号熔炉。”
管事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竹筐。
竹筐里装满了暗红色的矿石，每一块都有人头大小，散发着灼人的热量。
杨凡提起一筐。
那重量少说也有千斤。
他掂了掂，将背带挂上肩膀，迈步走向远处的三号熔炉。
他的脚步很稳，呼吸平稳。
路过的一些杂役看到他轻松的样子，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个来回，两个来回。
别人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抬动的一车矿石，杨凡一个人就能背起。
半个时辰过去，别的杂役都跑到谷口的阴凉处大口喘气喝水。
杨凡却依旧在矿洞和熔炉之间往返，他甚至感觉不到疲惫。
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发力，地火之气都在淬炼他的筋骨皮膜。
体内的九阳真气奔腾不息，搬运矿石的体力消耗，远不及地火之气补充的速度。
这里不是苦役之地。
这里是他的洞天福地。
夜幕降临，劳作了一天的杂役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
住处是山谷侧面开凿出的一排石窟，数十人挤在一间，空气中混杂着汗臭和药膏的味道。
杨凡找到自己的铺位，刚坐下，旁边一个圆脸的胖子就凑了过来。
“兄弟，新来的？”
胖子递过来一个水囊。
“我叫张大海，他们都叫我胖子张。”
“杨凡。”
杨凡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杨兄弟，你这身力气可真不赖。”
胖子张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压得床板咯吱作响。
“我来这儿两年了，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能像你这样，在铸剑谷里干一天活，连大气都不喘的。”
“以前练过？”
“练过几年庄稼把式。”
杨凡的回答很简短。
“可惜了。”
胖子张拍了拍大腿。
“咱们铁剑门，修的是一个‘快’字，讲究的是剑出如电，一击毙命。”
“你这身蛮力，要是放在那些炼体宗门，说不定能混出头。”
“在这里，唉，只能当个搬矿的苦力。”
胖子张似乎是个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咱们宗门，别看叫铁剑门，其实早就没人用重剑了。”
“我听老人说，藏经阁里还放着一本叫《重剑诀》的功法，是开山祖师传下来的。”
“据说那门功法练到极致，一剑能劈开山头。”
“可那玩意儿对肉身要求太高，配套的玄铁重剑，光是入门款就重三千六百斤，内门那些天骄弟子，没一个能耍得动的。”
“久而久之，就没人练了，成了个笑话。”
胖子张说得唾沫横飞，杨凡只是安静地听着。
重剑诀。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日子，杨凡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在铸剑谷搬运矿石，借用地火之气淬炼肉身。
晚上，他回到石窟，在嘈杂的环境中打坐，巩固修为。
他的肉身强度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
半个月后，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同时背负三筐赤炎铁矿，健步如飞。
他在杂役中成了一个小小的传说，一个天生神力的怪物。
管事见他力气大，干活又从不偷懒，便将一些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都派给了他。
这一天，管事指着熔炉后方一处堆积如山的黑色废渣。
“杨凡，把那些废矿渣清出去，倒进后面的裂谷里。”
那片废渣堆积了不知多少年，散发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杨凡没有多话，拿起铁铲和推车，开始清理。
一车又一车。
他将废渣铲起，运到山谷后方的万丈深渊，倾倒下去。
就在他铲起一堆混杂着碎裂坩埚的废料时，铁铲的尖端碰到了一个硬物。
铛。
一声不同于石块的清脆声响。
杨凡停下动作。
他用铁铲拨开表面的浮渣，看到了一块半埋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边缘很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物件上崩落下来的。
他弯腰捡起。
铁片入手冰凉，在这酷热的铸剑谷里，这种触感很不寻常。
他用袖子擦去表面的黑灰。
铁片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他不动声色，将铁片塞进了怀里，继续干活。
直到深夜，石窟里鼾声四起。
杨凡悄悄坐起身，借着从石窟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拿出了那块铁片。
他用布沾了水，仔细地将铁片擦拭干净。
黑色的铁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上面用一种古老的字体，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迹很浅，许多地方已经磨损不清。
杨凡凝神看去，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那不是什么剑法口诀，也不是心法要义。
开篇的三个字，古朴而霸道。
熔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