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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只有十五秒。

  开头黑屏,只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节奏渐快。

  画面亮起。

  巨大空旷的总装测试厂房内,灯光自上而下,打在一枚通体银白、线条凌厉、箭体上喷涂着暗红色神兽图腾的大型火箭上。

  火箭底部,是四组可折叠的着陆支架,紧紧收拢。

  镜头拉远,厂房顶部天光洒下,照亮箭体侧面三个遒劲有力的汉字:

  应龙一号

  心跳声戛然而止。

  字幕浮现:

  信仰汽车·南天门事业部 首款全回收复用运载火箭

  一周后

  挣脱地心

  问鼎苍穹

  视频结束。

  沉默三秒。

  然后——

  全网沸腾。

  这条微博发出后十分钟,转发破百万。

  评论区彻底失语,只剩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毫无意义的感叹号。

  “!!!!!!!!!”

  “应龙一号!!!应龙!!!龙国古代神话里帮助大禹治水、以尾画地成江的有翼神龙!!!”

  “信仰汽车你是真的要上天啊!!!”

  “一周后发射?!那今天开始算,下周三?!”

  “南天门事业部真的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真把火箭搞出来了?!”

  “这箭体涂装太帅了!暗红色龙纹!跟朱雀一个配色!”

  “全回收复用运载火箭……这可是连斯贝斯都摔了无数次才搞定的技术……”

  外网同步跟进。

  斯贝斯总部,值班工程师刷到这条推送,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滑落。

  他盯着屏幕上的“应龙一号”,愣了足足十秒。

  然后猛地站起来,撞翻椅子,冲向了高层办公区。

  五分钟后。

  马斯克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

  推送标题自动弹出:

  【Breaking】China's Faith Motors unveils 'Yinglong-1' fully reusable rocket, launch scheduled in ONE WEEK.

  他盯着那行字。

  “应龙一号”。

  全回收复用。

  一周后发射。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那首没唱完的征服,旋律还卡在喉咙里。

  对手的火箭,已经矗立在发射架上了。

  火星还很远。

  但月球呢?

  这次,可能真的要换主人了。

  可随即,马斯克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却是越攥越紧。

  心里还在反复的消化这个消息。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乱。

  “他们没有航天背景!没有火箭技术积累!没有发射场!没有测控网络!什么都没有!”

  他语速越来越快,像在说服自己:

  “他们就是个造车的!成立不到两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研究火箭,也不可能这么快!这违反物理定律!违反工程规律!违反一切常识!”

  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枚银白色的“应龙一号”。

  箭体上暗红色的龙纹,在灯光下仿佛在游动。

  “一定是假的…肯定是CG动画…要么就是买了个模型摆拍…”

  但他自己都不信这话。

  信仰汽车之前放出的“朱雀”飞行演示,也是很多人眼里的“不可能”。

  结果呢?

  人家飞得比特斯拉稳一万倍。

  “除非…”

  马斯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

  “除非龙国的航天部门在背后帮他!”

  这个想法像毒蛇一样钻进他脑子里,甩都甩不掉。

  对!

  一定是这样!

  一个民营企业,怎么可能独立突破可回收火箭技术?

  这玩意连他斯贝斯都摔了无数次才勉强搞定!

  肯定是龙国举国体制在支持!把国家航天局的技术、人才、资源全偷偷塞给了苏辰!

  马斯克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愤怒。

  “作弊…这是作弊…”

  他咬着牙,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但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恐慌。

  如果真是龙国航天在背后撑腰,那信仰汽车的太空计划,就不是什么民营企业的小打小闹,而是披着商业外衣的国家级航天工程!

  那他的斯贝斯,他的星舰,他引以为傲的技术领先……

  还拿什么跟人家比?

  “不行…”

  马斯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回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

  “给我订一张去龙国的机票。”

  “越快越好。”

  “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个苏辰,到底在搞什么鬼。”

  电话那头助理愣了一下:

  “龙国?先生,最近行程…”

  “我说现在!立刻!马上!”

  马斯克吼了出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一周后…

  一周后,那枚“应龙一号”,就要飞了。

  他必须在发射前,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自确认。

  那个苏辰,到底凭什么。

  龙国。

  某栋不起眼但戒备森严的大楼里。

  龙国航天科技集团总部。

  下午三点,大部分人刚结束午休,办公室里键盘声此起彼伏。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助理,正例行公事地刷着手机摸鱼。

  然后他刷到了信仰汽车那条微博。

  “应龙一号。一周后发射。”

  他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手里的茶杯差点滑下去。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把隔壁工位的同事吓了一跳。

  “小张你干嘛?见鬼了?”

  小张没理他,端起手机就往走廊深处狂奔,目标明确——

  副总工程师办公室。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得像机关枪。

  “进来。”

  小张推门而入,气喘吁吁,手机举得老高:

  “林总!您快看这个!”

  被称作林总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

  他是龙国航天领域的老前辈,参与过载人航天、月球探测多个重大项目。

  他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应龙一号…一周后发射…”

  他念出声,然后眉头皱起来。

  “信仰汽车?那个造飞行汽车的?”

  “对!就是他们!”

  小张喘着气,

  “林总,他们之前宣布搞什么‘南天门’计划,说要搞可回收火箭,我们都当时是…是那个…”

  “吹牛?”

  林总替他补全了。

  小张讪讪点头。

  林总又看了一遍那条微博。

  十五秒的视频,他反复看了三遍。

  盯着那枚银白色的火箭,盯着那四个收拢状态的着陆支架,盯着“全回收复用”那几个字。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林总缓缓摘下老花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

  “咱们航天口的人,跟他们有过接触吗?”

  他问。

  小张愣了愣:

  “暂时没…没有吧?他们是民营企业,之前也没听说有航天背景…”

  “那就更怪了。”

  林总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可回收火箭,核心是发动机多次启动、着陆制导、热防护…每一项都是硬骨头。他们怎么啃下来的?”

  没人能回答。

  虽然知道苏辰那边吸引了很多厉害的航天人物。

  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简直无法相信。

  林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老将被后辈激起的好胜心。

  “好啊…后生可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蓝色的天空。

  “一周后发射是吧?”

  “到时候,咱们好好看看。”

  “看看这个叫苏辰的年轻人,到底能飞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