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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若妗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担忧地看向他,“那您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应该只是助眠一类的东西,而且剂量不大,不然我不可能中途醒来,应该已经没事了。”

  时若妗愣了下,原来陆先生真的是中途醒来然后找的她。

  还有戒指。

  “那就好,是谁下的药,您是不是要找人查一查?”

  “嗯。”

  时若妗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晃了晃脑袋点头。

  她目光再一次落到男人手上,看着他手上的戒指,突然很想问。

  问清楚自己的疑惑。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自己有那个资格问吗?

  陆勋礼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男人一开始有些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盯着自己的手看。

  他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有话总是不直说。

  “戒指,是我去宴会前摘下来的,暂时不想让人过多关注,本想回来路上再戴,结果出了意外,没来得及。”

  时若妗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解释。

  “还有围巾……”

  陆勋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看出什么,“昨天上午职员来送咖啡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我让许秘书送去处理,应该很快就能拿回来。”

  “不是故意弄脏,也没有不喜欢。”

  他一口气将两件事都解释清楚。

  陆勋礼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人,有些事她问他的话,他会直接告诉她的。

  偏偏这小姑娘不喜欢问。

  他也不爱猜,主要是不愿意浪费那个心思去猜。

  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时若妗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为什么许幸欢还说是陆先生借给她戴了。

  就是故意说那种话,让她误会。

  时若妗心里的委屈和酸涩瞬间被恼怒取代。

  许幸欢明明知道围巾是弄脏了拿去处理,却故意编造那种暧昧不清的话来误导她。

  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小姑娘气得小脸鼓得跟海豚似的。

  就算自己信了又怎么样?许幸欢那是胜之不武!

  陆勋礼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又怎么了。”

  时若妗咬着唇,“她骗我。”

  她坐在床上小小一只,声音也低低的,“她骗我说,您怕她冷,把围巾给她戴了。”

  女孩的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看男人不说话还偷瞄他一眼。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

  陆勋礼微微皱眉,“她这样跟你说的?”

  时若妗努着嘴巴点点头。

  陆先生……会站在她这边吗?

  他伸出手,捏住她鼓起来的脸颊。

  “所以,”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就信了?”

  时若妗被他捏着脸,说话都含糊不清,“信了一点……”

  陆勋礼松开手,看着她白皙脸颊上留下的淡淡红痕,眼神深了深。

  “以后她说什么,你都别信。直接来问我。”

  时若妗顿了下。

  虽然男人这是在跟她解释,可是他的意思是以后许幸欢还会出现在她面前跟她说这种话吗?

  许幸欢只不过是一个秘书,陆先生都已经知道她做这种越界的事情了,为什么不能换一个……

  是她太贪心了。

  他都已经跟她解释了,或许,她就不应该再要求那么多了吧。

  可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时若妗低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陆勋礼看着她这副明显失落下去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他刚才的话,似乎让她误会了什么。

  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细腻的情绪,但也不想看她这副蔫蔫的模样。

  “时若妗,”

  他叫她的全名。

  女孩只好抬起头看他,把眼泪全都憋了回去,看着他的眼神有着紧张和害怕。

  “她在我身边工作很多年了,我也有我的原因不能换掉她,况且就算是没有她还会有别人,我的意思是,无论任何人对你说像昨天那样的话,你心里有疑问,完全可以直接来问我,明白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在纵容她,而是想告诉你。”

  “无论发生什么,我的回答才是你判断真假处理问题的标准。”

  “别人说什么,都不作数。”

  时若妗思索了一会他的这番话。

  最后归类为两个信息。

  第一个是他不会换掉许幸欢。

  第二个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直接去问他,不要扭捏。

  时若妗迟疑了一会儿,陆先生已经很耐心地在和自己说了,她不能像恋人那样要求他。

  她鼻音有些重,“我明白了。”

  “嗯。”

  陆勋礼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去洗漱吧。”

  *

  陆氏。

  许幸欢把围巾取了回来送到陆勋礼的办公室。

  “陆总,围巾取回来了。”

  她说完这话之后却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

  陆勋礼没理她。

  许幸欢以为他没听见,就又说了一遍,“陆总,围巾需要我帮您放起来吗?”

  “放到哪儿?你的脖子上吗。”

  许幸欢呼吸一顿,身体控制不住地一僵。

  “我怕你冷,把围巾给你戴了?”

  陆勋礼说这话的时候淡淡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

  许幸欢没想到时若妗胆子那么小,竟然还敢找陆勋礼告状。

  她还想再装。

  “陆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吗,那就明白了之后再来见我,今天的工作交给韩助理。”

  许幸欢神色终于有些慌乱。

  “陆总!”

  许幸欢眼底的慌乱已经掩饰不住,“是不是太太误会了什么?我昨天只是看她心情不太好,跟她开个玩笑……”

  “玩笑?”

  陆勋礼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脸上,“许秘书,你认为,挑拨我和我妻子的关系,是一个玩笑?”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许幸欢脊背发凉。

  她知道,陆勋礼只是表面上平静,实际上肯定已经很不悦了。

  “陆总,我……”

  许幸欢试图辩解,可话像是噎在了喉咙里。

  “我对你的工作能力一直很认可。”

  陆勋礼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越界,去对我的妻子进行言语上的误导。”

  许幸欢深吸了一口气,“陆总,我跟在您身边那么多年,难道就比不上才陪伴您一个月的女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