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是姜悦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和急切。

  “怎么办?”

  时若媗压低声音问陆勋宴。

  男人面无表情,他堂堂陆家二少,在自己老婆待在一起,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

  女人见他不动,急得直瞪眼,小声道:“被她看到你在这里,你怎么解释?”

  陆勋宴看她急得脸颊泛红的样子,心头那股别扭劲忽然就散了点,甚至觉得她有点……可爱。

  他挑眉,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怎么解释?实话实说啊,你老公来找你,天经地义。”

  时若媗皱了皱眉,陆夫人还不让透露结婚的事,她肯定不能说出这种话的。

  “要说你说。”

  门外的姜悦又开始敲门,声音更大了些,她很想把这家伙一脚踹进厕所。

  陆勋宴见她真要急眼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开门啊。”

  时若媗抿了抿嘴,她手握在门把手上,把门打开了。

  姜小姐看到她在里面的时候松了口气,“你怎么还把门反锁上了?而且那么半天才开门。”

  她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了时若媗身后的男人。

  “你们……时律师……这不是刚刚包间里的人吗……”

  姜小姐瞪大眼睛,“你该不会被他威胁了吧!”

  她刚要喊保镖,就被时若媗眼疾手快地拦住。

  “别,我认识他,他也没有威胁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尴尬。

  姜悦看看时若媗,又看看她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和八卦的光芒。

  “认识?那你俩什么关系?”

  时若媗见陆勋宴一直不开口解释,她沉默了两秒,“小姨……”

  男人的手突然从后面掐住了她的腰,似乎是在警告她。

  “小姨夫。”

  时若媗临时改口,“是的,他是我小姨夫。”

  她胳膊肘微动,把那只手拱了回去。

  姜悦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八卦变成了错愕,然后是一种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神色。

  “小姨夫?”

  “你别多想啊,刚刚我小姨夫看见我跟你进去,他担心才替我小姨过来问问我的。”

  时若媗怕她误会,赶紧解释。

  姜悦的声音拉长了,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小声问她,“时律师,你小姨夫……这么年轻啊?”

  时若媗也压低声音,用着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气声,“我小姨包养的小白脸,所以年轻,你别乱说话啊。”

  姜小姐兴奋的眉梢上扬,“我懂,我懂。”

  陆勋宴皱着眉看她们两个说自己听不到的话,时若媗别又搁背后偷偷骂他。

  他一言不发,冷着脸,看都没再看她们一眼,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拉开门走了出去。

  “啧,脾气还挺大。”

  姜悦咂咂嘴,凑近时若媗,小声八卦,“你小姨……眼光可以啊,这小姨夫,就是看起来性格冷了点,不过也能理解,吃这碗饭的,有点脾气正常。”

  时若媗被她这番理解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对了,时律师。”

  姜悦想起正事,脸色正经了些,“今晚谢谢你陪我,视频呢?”

  “加我我发给你。”

  “你太强了,还好那视频没被删!”

  加好友之后,时若媗刚把视频发过去,姜小姐就给她转了10万。

  “这是干嘛,你不用给我,就当我是陪朋友来的。”

  姜小姐有点儿不好意思,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只是我对你的谢意而已。”

  “姜小姐你太客气了,要是这样的话,下次我可不陪你了。”

  姜小姐知道她好心,对着她笑了笑。

  时若媗想起刚刚陆勋宴的话提醒了她一下,“姜小姐,您之前说想分他一半家产的事情,我觉得如果您只是想快点离婚的话,还是和他商量一下吧,您也有钱,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和他纠缠着,万一他恼羞成怒……”

  姜小姐叹了口气,“我就是不想他干了这么多破事,然后还能全身而退。”

  “到最后只有我落了个离过婚的名头,对他们男人都没有影响的。”

  时若媗理解姜悦的不甘,“姜小姐,离婚本身就是及时止损。”

  “和他这样长期纠缠下去,耗费的是你的时间精力,他有错在先,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争取合适的离婚补偿,尽快谈妥条件,开始新生活。”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您也说了,您自己并不缺钱,把大把的青春浪费在这种烂人烂事上,不值得。”

  姜悦沉默了。

  她看着时若媗冷静而真诚的眼睛,心里的愤懑慢慢转为平静。

  是啊,她为什么要跟一个出轨的烂人死磕,把自己的生活也搅得一塌糊涂?

  “你说得对。”

  姜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其实早就累了,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我再想想。”

  “好,那我先回去了姜小姐。”

  时若媗跟姜小姐说了再见之后,就离开了这家酒吧。

  她上车的时候才看到陆勋宴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赶紧回家。】

  时若媗关掉了手机,随后启动了车子。

  她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今天应该补偿一下陆勋宴,他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忙。

  不过……她好像记得自己和姜小姐进去的时候,陆勋宴身边也有女人。

  算了,他没什么需要补偿的。

  时若媗加快了车速。

  回去之后,时若媗只炒了蛋炒饭,连一道菜也没有做。

  陆勋宴本来想吐槽,但看着女人冷淡的神色,他憋回去了。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时若媗认真吃饭中,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要说的。

  当最后一口饭吃完之后,她刚擦了下嘴,就看到陆勋宴一个人往楼上去了。

  她偏了下头,今天她说的是他是小姨夫啊,又没说自己是他小姨,这次轮到他占便宜了,他怎么好像又生气了?

  只是假的一个代称而已,为了暂时糊弄姜小姐。

  他干嘛又搞这出。

  少爷脾气就是大。

  她要哄吗?可是今天她陪姜小姐去酒吧的事和他跟女人坐一块儿的事可以相互抵消了啊。

  时若媗实在是搞不懂男人心里的想法。

  可能她是直女吧。

  不过陆勋宴也太娇气了……

  男人心思真是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