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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勋礼靠近,同时故意加重脚步声。

  衣柜那边的声响立刻停了,时若妗有些慌乱地关上柜门,转身时脸上还带着被抓包的心虚。

  “陆先生,您回来了。”

  她小声打招呼,手尴尬地垂在两侧。

  “在找什么?”

  陆勋礼语气如常,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紧张。

  时若妗顿了下,其实送围巾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着陆先生的,也不是什么特意准备的惊喜的礼物。

  但如果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还不如到时候直接送给他。

  她便改口:“因为天气快凉了,我今天找外套穿的时候,就想看看陆先生有没有准备好冬装,才去衣柜看了一眼。”

  “陆先生要是不喜欢别人看您的衣服,以后我就不乱看了。”

  这个借口找得实在拙劣,陆勋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走到衣柜前,随手打开,“每年阿姨都会整理好,你自己的添置了吗,放假了可以多去逛逛,买些自己喜欢的衣服,钱不够了跟我说。”

  时若妗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陆先生。”

  陆勋礼沉默了两秒,却并未见她再开口。

  他想起楼下看到的那盒东西,眉头似乎轻蹙了下,但转瞬即逝,小姑娘完全没有注意到。

  两人下楼吃过晚饭之后,陆勋礼便进了书房,

  时若妗歪头看着男人的背影,总觉得今天陆先生有点奇怪。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最近她也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时若妗边回房间边在心里对比过去和现在的生活。

  她其实是说不上哪个好哪个坏的。

  以前在时家的时候,天天被骂被训斥,处处低人一头,但可以天天和姐姐在一起,还可以一起睡觉。

  她最喜欢抱着姐姐睡了,姐姐总笑她粘人,但是姐姐抱着软软的,姐姐身上还很香,头发很香衣服也很香,哪怕姐姐故意背对着她,她也乐意抱姐姐。

  姐姐工作后也是天天回家的,哪怕两个人都已经成年了,她还是喜欢对着姐姐撒娇,晚上和姐姐窝在一张床上睡。

  她每天都给姐姐讲自己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姐姐也会给她讲工作的事,讲姐姐遇到的人,还讲有人追求姐姐。

  虽然姐姐后面和那个人分开了。

  不过时若妗没觉得怎么样,她觉得姐姐也不是特别伤心。

  时若妗认为,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女孩,和谁在一起都是对方占了便宜。

  包括现在的陆勋宴。

  时若妗觉得去掉家世背景,陆勋宴是一丁点都比不上姐姐的。

  所以虽然在时家总是被欺负,被打骂,但是只要有姐姐在,她就不觉得苦。

  现在呢,和陆先生住一起,没人会欺负她,没人打她没人骂她,唯一不太好应对的就是陆夫人,但是也不是天天见,所以还算好。

  陆先生对她也很好,只不过她还是有点儿怕他。

  所以,时若妗也说不上过去好还是现在好,她只是发现了,不管什么事都有得有失。

  卧室里是有桌子的,她拿着纸笔去那边背单词了。

  她高考的英语成绩还不错,只是口语很差,凡是和表达相关的,她都很不擅长。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选了这样一个专业。

  她得克服。

  八点钟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陆勋礼往里刚走两步,就看到小姑娘在暖黄的灯光下认真的拿笔写字,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声音很轻,不像缠绵时那般软语,像个念经的小尼姑。

  陆勋礼嘴角扬了丝弧度,他再看过去。

  过去,卧室的桌子上很空,连个相框都没有,仿佛单纯只是个摆设。

  但自从这小姑娘住过来之后,桌子上便多了她的东西,有时候是作业,有时候是一本书,偶尔会多出根头绳来,又或者是发夹之类的东西。

  陆勋礼不知道那具体叫什么。

  但总之,多了些许的人气。

  时若妗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陆勋礼,下意识站起身,“陆先生。”

  陆勋礼目光扫过她摊在桌上的英语笔记,“在学英语?”

  “嗯……要考四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本子,“听力也不太好,想多练习。”

  陆勋礼走近几步,拿起她的笔记本翻看了下,女孩的字迹倒是很工整。

  桌上零星散落了些小物件,一个星星发夹,一根彩色头绳,还有一支荧光黄色记号笔。

  他放下她的笔记本,没再说什么去了浴室。

  时若妗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最近生理期,她只洗漱的时候擦了擦身子,怕月经停所以没敢洗澡。

  小姑娘站在那里有些犹豫,虽然阿姨给她准备了月经垫,但她不知道陆先生会不会嫌弃。

  但仔细想了一下,他或许应该不会嫌弃吧……

  棉条断在里面的事情,他甚至还想帮她弄出来呢。

  可要真不小心弄到床单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一会儿问问陆先生。

  陆勋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走过去揉了揉她耳垂,温热地泛着粉,他以往也喜欢含着她那儿。

  她会不自觉地抖,那反应让他很受用。

  时若妗耳垂一凉,抬起眸子望向站在她面前的陆勋礼。

  “陆先生。”

  “怎么不去床上,一会儿还要继续学?”

  “我生理期还没结束,有时候睡觉会……侧漏,您如果介意的话,要不我先去侧卧住几晚。”

  陆勋礼还是第一次听说女人的这种事,他知道女性有生理期,会出血,但是也没深想过。

  男人眉头微蹙,“会弄一床?”

  他顿了下,“我不太了解,所以想知道。”

  陆勋礼特意解释了一嘴,这小姑娘心思敏感,不解释她说不准又会误会他嫌弃她。

  时若妗脸有些烫,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平时晚上用卫生巾,白天两三个小时一换,但晚上可能睡着睡着起不来,翻身也没有感觉,有的时候一侧躺……”

  “就容易从侧边漏。”

  她抿了抿嘴,“就容易弄到裤子上和床上,不会太多,但是不干净……”

  虽然床单有阿姨换,但她也怕他会介意。

  “生理期会来几天。”

  “一个月一次,一次大概一周……”

  时若妗抬眸偷看了他一眼,陆先生怎么连这些也不知道,他不是三十多了吗,以前的女朋友没跟他说过这些吗。

  她不知道他过去的感情经历。

  但就是觉得,他三十多岁了,不可能一次没谈过,尤其是她觉得……

  陆先生每周也会要多次,他现在都三十多了,那二十多岁的时候,肯定精力更旺盛吧。

  陆二少那样花哨,陆先生应该也不会压抑着自己的需求。

  “我知道了,准备睡就躺下吧。”

  陆勋礼先一步掀开被子。

  小姑娘站在那里呆愣了下,陆先生这是不介意的意思?

  她抿抿嘴,自己去拿经期的垫子,还非常自觉的从客房抱了床被子过来。

  陆勋礼躺下不久,抬眼就看到小姑娘出去又回来,自己抱了床被子。

  时若妗先开口解释道:“我怕弄被子上,等我生理期过去了,再和陆先生用一个被子。”

  陆勋礼淡淡收回视线,“嗯。”

  小姑娘有些局促的把被子打开,她说那话干嘛,陆先生也没说非要和她盖一条被子。

  他可能压根都不在意的。

  小姑娘自己慢吞吞上了床,刚躺下,她就忽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