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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勋礼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小姑娘的反应有些有趣。

  “还疼吗?”

  男人的声音比以往柔和了很多。

  时若妗点头又摇头,“不怎么疼了,就是还有点胀胀的,不过每次生理期都这样。”

  “以后不舒服要直说,不用硬撑。”

  男人起身走向衣柜,一边解着衬衫纽扣一边说,“这个家也是你的,想躺着就躺着,想睡就睡。”

  时若妗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个家……也是她的吗。

  但如果,她怀不上孩子的话,这里就只是暂时的……家吧。

  她趁男人背对着她时揉了揉眼睛,陆先生能这样说,已经是对她很好了。

  她想起刚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的温暖触感,小声问,“是您抱我上床的吗?”

  陆勋礼动作顿了顿,“你有梦游的习惯吗?”

  时若妗呆呆的摇头,“没有。”

  她回答完之后,才发现男人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不梦游,那肯定就是……他抱她上床的。

  时若妗咬着唇,可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男人背对着她脱下衬衫,露出结实的背部线条。

  时若妗看过去,又连忙移开视线,耳根更红了。

  陆勋礼换好衣服转身,就看到时若妗正低头揪着睡衣下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到床边,自然地坐在她身侧,“傍晚睡过,这会儿应该睡不着了吧。”

  时若妗不知道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点头,“有点。”

  “最好每晚九点左右就睡觉,这样早上才有精神起来吃早饭,我希望你养成一个良好的作息,在不做的情况下,不要熬夜。”

  时若妗怔怔地听着他的话。

  她其实早就发现了,陆勋礼好像是个特别注重作息的人,有时候晚上折腾得久,但她也是必须要起来跟他一块儿吃早饭的。

  她记得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过,以后每天早上一起吃早饭。

  她有时候不想吃,陆勋礼也不会容许,少吃也要吃点。

  九点睡觉……

  时若妗抿了抿唇,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十一点之前睡觉的。

  不过她现在是陆先生的妻子,总要跟他同一个作息,而且她在他面前,也不怎么敢玩手机。

  “好,我一会儿也睡。”

  男人靠在床头,又戴上眼镜拿起书看。

  时若妗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沐浴露香气,往被子里缩了缩,手碰到手机,又不敢拿起来。

  怕他觉得她整天就知道贪玩,不务正业。

  小姑娘咬着唇,默默的起身去拿了本书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书的原因,不到半个小时,时若妗就又有了困意。

  她揉了好几次眼睛,终于听到身侧的男人开口:“困了就睡吧。”

  他关掉阅读灯,时若妗也赶紧躺下。

  黑暗中,男人的身体似乎靠近了她,还将她揽在了怀里。

  陆勋礼没克制,小姑娘身体软乎乎的,揽着她睡觉确实很舒服,而且身上的味道他很喜欢,虽然经期的时候他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但也不影响什么。

  她是他的妻子,他没必要过分生疏正经。

  时若妗僵着身子,两人就这样抱着睡觉,她莫名的紧张,又脸烫起来。

  这样……

  似乎比那种时候还让她觉得亲密。

  她此时此刻才真的意识到,她结婚了,陆先生是她的丈夫。

  以前她连和男同学不小心碰到手都会害羞,但现在,面对陆先生,她需要尽可能地敞开面对他。

  将她的一切,都展露在他眼前。

  *

  时若媗这两天一直在忙工作。

  在陆氏的法务部,能学到的东西很多,因为这里的律师都是顶尖的。

  只是陆氏也没有那么多官司要打,这里不是专业的律师事务所,有各种各样的案件需要律师协助。

  时若媗也是来这里几天才发现,大多数的前辈们,都不仅仅在陆氏工作,他们也会处理很多其他的大案件,只是陆氏将他们挖到了这里。

  杨总监带着她,就也给她介绍了一些专业律师事务所的资源人脉。

  她最近有空就去跟着一位前辈外出,看她打离婚官司。

  时若媗在短短两天内,就已经参与了三起离婚案件。

  现在这个时代似乎很流行离婚。

  她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也会在吃完饭之后坐在床边翻看这些。

  陆勋宴每晚都回家。

  这已经是他第二晚看到身边的妻子手里看着的文件上面有离婚两个字了。

  他觉得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有要谋反的心思。

  现在看离婚案子,那以后说不准耳濡目染就要和他离婚。

  陆勋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对时若媗有感觉,他也没什么感觉。

  只是单纯的觉得,离婚这种事绝对不能从他妻子的口中说出来。

  要离婚,也是他陆勋宴甩别人。

  他清了好几次嗓子,发现身边的女人依旧看得认真。

  他像空气。

  不,甚至不如空气。

  空气还能在她鼻间穿梭,而他甚至都入不了她的眼。

  这对吗。

  时若媗确实看都没看身边的陆勋宴,导致她手里的文件被男人抽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意外。

  “怎么了?”

  她下意识想要抢回来,结果直接被陆勋宴丢他那边的床头柜去了。

  时若媗疑惑看他,“你是要睡觉了吗?困了的话我就关灯不看了。”

  陆勋宴不是太理解。

  他穿着深v的睡袍,就这样躺在她身边。

  新婚夫妻之间,没点火花摩擦吗。

  他虽然之前说过违心话,但他确实对身边的这个女人有感觉。

  时若媗是那方面冷淡吗?

  做的时候感觉也不像。

  总之他不接受妻子的无视。

  “不困,不睡。”

  “那我继续看会儿,你困了告诉我。”

  时若媗还想要自己的文件,结果陆勋宴直接就一个翻身将她抵在身下。

  时若媗愣了愣,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但今天不是话梅糖的味道了。

  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这才想起他的沐浴露好像用光了昨天还丢垃圾桶里了,但保姆明天才来,所以没补。

  熟悉的味道让她眉头舒展了些。

  “要做吗。”

  她抬眼问他。

  陆勋宴挑眉,“你自己不会看?”

  “你好像很着急。”

  他轻嗤了声。

  “火烧眉头了。”

  陆勋宴指腹轻按着她唇瓣,“我是个男人。”

  时若媗舔了舔有些干的唇,“没说你是女人。”

  她随意的动作,落在陆勋宴眼里,就像是引诱。

  当然他心里门清,这女人没打着引诱他的主意。

  这两天她一直对他很温柔。

  但是嘴里叫的老公一点感情也没有。

  陆勋宴俯身,“有时候真想知道,你是嘴巴就这样,还是只和我说难听的话。”

  时若媗闭眼有些敷衍的回吻他,“你亲我的时候也没被毒死,所以我不是故意的。”

  陆勋宴吻得更凶,不想让她再有空隙说话,一说话就惹他生气,这话还不如不说。

  这种时候她还是安安静静的比较好。

  他吻的时候,手落在她小腹,掌心一寸寸抚过。

  真有了孩子,最好别跟她长得像。

  不然每天看到,都要气死。

  没几秒钟,陆勋宴就已经把女人身上的睡衣丢得远远的了。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想让她裸睡,因为贴着很舒服。

  但他不想说。

  时若媗要真是个在意他的好妻子,就应该自己感受到。

  什么都要他说,那有什么劲。

  她不会猜吗。